第13章 韓國貴族之後......不知能爆出什麼好東西
午時未到。
藍田大營的輪廓出現在官道盡頭。
遠遠望去，連綿的軍帳鋪開一大片，轅門兩側插著黑色秦旗，風一吹獵獵作響。
營中傳來嘶啞的號令聲和兵器碰撞的悶響，夾著馬匹的嘶鳴。
嬴淬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到了？”
青黛從半夢半醒中坐直身子。
“到了。”
嬴淬活動了一下脖子，半天的土路把他顛的腰痠背痛，屁股底下那層舊褥子根本不管用，車板很硬。
馬車在轅門前停下。
嬴淬沒急著下車，靠在車廂壁上透過簾縫觀察外麵。
轅門內側站著一排甲兵，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將領。
身材不高但很壯實，軍姿端正，麵色黝黑，下頜線條方正，兩道濃眉壓著一雙不大的眼睛。
腰間佩刀，甲冑上有幾道舊的磨痕。
司馬昂。
嬴淬心裡有了數。
周虎翻身下馬，上前通報。
司馬昂點了點頭，大步走向馬車，在車前三步站定，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末將司馬昂，參見十公子！”
簾子沒動，司馬昂的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
三息之後，簾子才被從裡麵慢吞吞的掀開。
嬴淬打著哈欠從車裡鑽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角還掛著眼屎。
他站在車轅上伸了個懶腰，骨節哢哢響。
“免了免了。”
他跳下車踩在營地的硬土上，活動了兩下腳踝，皺著臉四處張望。
“給本殿下找個舒服的營帳，這破車快把老子骨頭顛散架了。”
司馬昂盯著他看了兩秒。
舊袍子，散頭髮，沒規矩，開口就要營帳。
視線往車裡一瞥，還有個小姑娘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的往外看。
帶侍女上軍營，司馬昂在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跟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殿下一路辛苦，末將已備好營帳，請殿下隨末將來。”
司馬昂轉身在前引路，步子很大。
嬴淬在後麵慢悠悠的跟著，東看看西看看。
經過校場的時候，幾百名兵卒正在列隊操練，矛尖在日光下閃著寒光，喊殺聲整齊劃一。
嬴淬站住了，摳了摳耳朵。
“怪吵的。”
周圍幾個兵卒的目光掃過來，帶著明顯的審視。
司馬昂沒回頭，但肩膀綳了一下，他把嬴淬領到了整個大營的最南端。
輜重營。
這裡堆滿了糧袋和軍械箱，空氣裡瀰漫著糧食發潮的酸味。
離主帥大帳隔了整整半個營地，中間橫著校場、馬廄、夥房和三道營柵。
嬴淬的帳篷被安排在輜重營最裡麵的角落，四周拉了一圈矮柵欄，柵欄外站著四個甲兵，目不斜視。
加上嬴淬自己帶來的十四個護衛和周虎，光看守他一個人的兵力就有十九人。
帳篷倒是不小，裡麵鋪了厚氈，還多加了一層棚布，角落放著一張行軍榻、一張矮案和兩隻銅燈。
嬴淬走進去轉了一圈，用腳踢了踢行軍床，又捏了捏被褥。
“硬了點。”
他轉頭看向司馬昂。
“本殿下的督糧差事，什麼時候開始？”
司馬昂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客氣。
“殿下乃金枝玉葉，舟車勞頓，糧草清點此等小事，交給下麵的人做便是。”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但滴水不漏。
“殿下隻需每日在賬本上畫個押即可。”
嬴淬聽完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行啊，那本殿下可就不客氣了。”
他一屁股坐到行軍床上，朝帳外喊了一聲。
“青黛，進來給本殿下鋪床！”
司馬昂的眉頭又跳了一下，抱拳告辭退了出去。
出了帳篷走出二十步，身後傳來嬴淬的聲音。
“什麼，晚飯就吃乾餅，肉呢，本殿下的肉呢？”
司馬昂深吸一口氣，腳步加快了，他對身旁的親兵低聲交代。
“輜重營那邊的崗哨加倍，十殿下的帳篷周圍不能進人，更不能讓他往前營跑。”
“唯。”
“還有，每日把糧草賬冊送到他帳裡讓他蓋印就行，別讓他碰任何實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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