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淬的麵板開始發紅。
從脖頸到小臂,一層肉眼可見的熱浪自體表升騰而起,把身旁矮幾上放著的橘子皮吹的微微捲動。
霸王之體沒有完全開啟,隻運轉了一成。
但就是這一成,足夠了。
嬴淬站在原地沒動,連手指都沒抬,單純靠著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把整個前廳的空氣壓的沉了下去。
扶蘇的嘴巴還張著,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那股壓迫感從嬴淬身上散發出來,悄無聲息的壓在扶蘇胸口。
扶蘇的腳跟不受控製的往後挪了半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第三步的時候,扶蘇的後腰撞在了身後的椅子扶手上,整個人差點坐下去。
他扶住椅子穩住身形,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三個門客的臉色更難看,離嬴淬最近的中年文士雙腿打軟,膝蓋磕在了地磚上。
嬴淬看著扶蘇,嘴角掛著笑。
“長兄,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扶蘇的嗓子發緊,喉結上下滾了兩遍,硬是擠出一句。
“我說我是長公子。”
嬴淬點了點頭,隨手拍掉袖口上沾著的橘子汁。
“長公子,好大的名頭。”
嬴淬的語氣忽然變得極其平淡,平淡到了發冷。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個長公子的身份,在戰場上連一個銅板都不值?”
嬴淬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朝扶蘇點了點。
“田橫不會因為你是長公子就不砍你的腦袋。”
嬴淬又點了一下。
“匈奴的騎兵也不會因為你背了兩句論語就繞道走。”
嬴淬收回手指,往軟榻上一坐,翹起腿來。
體表的熱浪收了回去,紅色褪掉,又變回了那個鬆鬆垮垮的紈絝模樣。
“長兄,你回去吧。”
嬴淬拿起一瓣橘子扔進嘴裡,語氣恢復了痞裡痞氣的調子。
“某今天心情不錯,不跟你計較。”
嬴淬嚼了兩下,朝門口偏了偏下巴。
“下次來之前先把戰報看完,別聽那幫酸儒胡謅就跑來教訓人,丟的是你的臉,不是我的。”
扶蘇的臉漲成了醬色。
他站在原地喘了好幾口粗氣,手指攥著玉佩的力氣大的連絲穗都快被扯斷了。
他想說什麼,嘴巴張了兩回,又合上。
最後扶蘇一甩袖子,拂袍轉身,大步往門外走。
走到門檻的時候腳被絆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才穩住。
那三個門客連滾帶爬的跟上去,有一個還被門檻磕了腳踝,齜牙咧嘴的跛著跑。
扶蘇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頭。
嬴淬靠在軟榻上,把剩下半個橘子啃完了,擦了擦嘴。
青黛小聲開口。
“殿下,您剛才那是什麼?”
“什麼什麼?”
“就是您身上發紅髮熱的那個。”
嬴淬拍了拍手心的橘子渣。
“嚇唬人用的,沒多大勁,比打個噴嚏還輕。”
青黛抿著嘴,明顯不太信。
角落裡的雲蘿放下筆抬起頭,看著嬴淬的眼神多了一些複雜。
嬴淬注意到了,歪頭看她。
“看什麼?”
雲蘿低下頭,聲音極輕。
“殿下說的那些話,奴家覺得很有道理。”
嬴淬挑了下眉。
“哪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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