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趙高的秘密------------------------------------------，鹹陽宮，趙高的府邸。，麵前攤著一封密信。——那些文字像是扭曲的藤蔓，又像是流動的水銀，在帛書上緩緩蠕動，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它們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裡，像是有人在他的腦子裡說話。“嬴政組建了觀星衛。三百人，專門觀測星空。他發現了。”。“你不用擔心。三百個凡人，不過是三百隻螻蟻。他們什麼都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什麼都做不了。”。“但你要加快速度了。嬴政的警覺性比我們預想的要高。他停了驊山陵，減了長城徭役，這是在收縮力量。他在為某種大動作做準備。”“什麼大動作？”趙高低聲問。“不知道。但不管是什麼，都不能讓他成功。趙高，你該做決定了。”。“丞相之位。大秦的權柄。長生。你隻要做一件小事——讓七星燈出問題。燈油、燈芯、燈盞，隨便哪一樣。七星燈一滅，嬴政就失去了連線維度的媒介，他就變成了瞎子。到時候，我們想怎麼擺佈他，就怎麼擺佈他。”。
“趙高，你冇有退路了。你以為嬴政會永遠信任你嗎？你以為那些穿越者死後，嬴政就會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嗎？不，他寧可相信那些欽天監的方士，也不會相信你。你在他的眼裡，永遠隻是一條狗。”
趙高的手猛地攥緊了。
“一條狗。”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冰冷。
“對，一條狗。但你不想當狗，對嗎？你想當主人。我們可以幫你。”
趙高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多了一種東西。
決絕。
“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七星燈的燈油，是用一種特殊的材料配製的——鮫人油、星隕鐵粉、以及一種叫‘星辰淚’的東西。這種燈油非常穩定，但如果混入普通的燈油，就會失效。你隻需要在欽天監的燈油庫存裡，加入一些普通燈油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當然，你要做得隱蔽，不能讓人發現。趙高，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趙高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鹹陽城的晨光灑進來，照在他的臉上，映出半明半暗的輪廓。
“嬴政。”他低聲說，像是在念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名字，“彆怪我。是你逼我的。”
鹹陽宮，章台。
嬴政坐在禦案前，麵前攤著三份奏疏。
第一份是李斯上的，詳細闡述了暫停驪山陵工程後，如何安置數十萬民夫的具體方案。李斯的能力毋庸置疑，這個方案滴水不漏，既節省了國庫開支，又避免了民怨沸騰。
嬴政在上麵批了四個字：“準。賞李斯千金。”
第二份是馮去疾上的，關於長城徭役減半後的邊防部署。馮去疾建議在邊境增設烽火台，同時從六國舊地抽調一部分降卒充實邊軍，以彌補民夫減少造成的防禦空虛。
嬴政批了六個字：“可行。著即辦理。”
第三份……
嬴政的目光落在第三份奏疏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份奏疏是趙高上的，內容很簡單——建議擴大少府的規模，增加宮廷采買，理由是“以備陛下巡遊之需”。
嬴政盯著這份奏疏看了很久。
趙高跟了他很多年，做事一向謹慎周全，從來冇有出過差錯。但這份奏疏……時機太巧了。
他剛剛下令停驪山陵、減長城徭役，國庫正是要收緊的時候，趙高卻建議擴大少府、增加宮廷采買。這不是在給他添亂嗎？
趙高不是這麼不智的人。
除非……
嬴政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來人。”
“陛下！”一個黑甲衛士應聲而入。
“去查一查，趙高最近跟什麼人來往。”
“遵旨！”
衛士退下後，嬴政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睛。
他不是懷疑趙高——不，他是在懷疑所有人。
一千零一個穿越者，一千零一次續命，一千零一條人命。這些人的犧牲，換來了他的長生，也換來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不能辜負他們。
他不能讓任何人的背叛，毀掉這一切。
“陛下。”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欽天監監正求見。”
“宣。”
老監正快步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激動，有緊張，還有一絲……恐懼。
“陛下，觀星衛已經開始運作。今夜亥時，第一班衛士將登上觀星台，正式開始觀測。”
“好。”
“但是……”老監正猶豫了一下，“臣發現了一件事，覺得必須立刻稟報陛下。”
“說。”
“臣在整理欽天監曆代密檔的時候，發現了一份第一任監正留下的記錄。那份記錄上說……上說……”
老監正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說下去。”
“記錄上說，七星燈的燈油，隻能再維持十年。”
嬴政的眉頭猛地皺起。
“十年？”
“是。第一任監正在記錄中寫道，七星燈的燈油是用鮫人油、星隕鐵粉和星辰淚配製的。鮫人油和星隕鐵粉都好說，大秦境內還能找到。但星辰淚……那是天外之物，可遇不可求。第一任監正走遍天下，也隻找到了夠用一千年的量。”
“一千年。”嬴政喃喃地說，“已經用了多少年？”
“從第一位穿越者獻祭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九百八十九年。”
嬴政沉默了。
九百八十九年。
也就是說，從第一個穿越者出現，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千年。
而他，嬴政，已經活了將近一千年。
但他看起來隻有四十多歲。
這就是七星燈的力量——偷來的時間，偷來的青春。
“十年。”嬴政的聲音很平靜，“十年之後呢？”
“十年之後，七星燈熄滅。冇有七星燈，就冇有辦法連線穿越者與壽元的媒介。陛下將無法再續命，也無法……”
“也無法看到那些賊。”嬴政替他說完了。
老監正點了點頭，眼眶發紅。
“陛下，臣已經在想辦法尋找新的星辰淚了。臣派人去了東海、去了南山、去了北疆，隻要能找到一顆星辰淚，七星燈就能再維持一千年……”
“不用了。”嬴政打斷了他。
“陛下？”
“十年夠了。”嬴政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十年之內，朕會把那些賊揪出來，把被偷走的壽元奪回來。到時候，朕不需要七星燈，也不需要續命。”
他轉過身，看著老監正，眼中燃燒著一種火焰——那火焰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比太陽還要耀眼的東西。
信念。
“朕的命，是穿越者用命換來的。朕不會浪費它。十年，朕要打一場仗——一場人類從來冇有打過的仗。朕要告訴那些賊，這片土地上的人，不是螻蟻，不是食物，不是隨便可以收割的莊稼。”
“朕要讓他們知道——”
嬴政的聲音忽然拔高，像是在對著整個宇宙宣告。
“犯我大秦子民者，雖遠必誅！”
老監正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窗外，陽光終於穿透了晨霧，照耀在鹹陽宮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萬丈光芒。
那光芒，像是金色的鎧甲，披在了始皇帝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