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徐福的,不是言語。
而是“始皇號”那如同刀鋒般銳利的艦艏。
在完成了對周圍護衛艦的清理之後,這頭鋼鐵巨獸,甚至懶得再用主炮去瞄準已經近在咫尺的旗艦。
它選擇了最原始、也最野蠻的方式。
撞擊!
在任囂冷酷的命令下,“始皇號”沒有絲毫減速,以一種碾碎一切的萬鈞之勢,狠狠地撞向了徐福那艘華麗的旗艦!
“不——!!!”
旗艦上的海盜們,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座黑色的鋼鐵山峰,在自己的瞳孔中,飛速放大!
“哢嚓——轟隆隆!!!”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般的巨響!
徐福引以為傲的旗艦,那堅固的船身,在“始皇號”三千噸的恐怖動能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塊餅乾。
從被撞擊的部位開始,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了整個船體!
無數的海盜,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震飛了出去,如同下餃子一般,掉進了冰冷的海水裏。
整艘旗艦,在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後,從中間,一折為二!
緩緩地、卻又無可阻擋地,開始向著海底沉沒。
徐福,也被巨大的慣性,從甲板上甩了出去。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了他。
求生的本能,讓他拚命地劃動手腳,好不容易纔抱住了一塊漂浮的碎裂甲板,狼狽地探出頭來。
他渾身濕透,發冠歪斜,哪裏還有半分“仙君”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個落魄的喪家之犬。
他瑟瑟發抖地看著眼前那艘毫髮無損的鋼鐵巨獸,看著那些從船上放下的小艇,正如同獵犬般,在海麵上搜尋著落水者。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恐懼。
隻剩下,一片死灰般的……茫然。
他輸了。
輸得如此徹底。
輸得……莫名其妙。
很快,一艘秦軍的小艇,便劃到了他的麵前。
幾名身材魁梧、眼神冷漠的海軍士兵,像拎一隻落水狗一樣,粗暴地將他從水裏撈了上來,扔在了小艇裡。
當徐福的雙腳,再一次踏上“陸地”時,他發現自己,正身處那艘鋼鐵巨獸的甲板之上。
腳下,是溫熱的、帶著奇特震動感的鋼鐵甲板。
周圍,是無數複雜的、他根本看不懂的管道、閥門和機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混雜著煤煙與機油的味道。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無比的……荒謬。
他像一個誤入巨人國度的螻蟻,茫然而無助。
“這……這是什麼地方?”
“是墨家的機關城?還是公輸家的霸道之術?”
他的精神,已經處在錯亂的邊緣,開始胡言亂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抓住一名路過的海軍士兵的褲腿,用一種近乎於癲狂的語氣,嘶吼道:“告訴我!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凡鐵怎麼能浮在水上?!它怎麼能跑得比風還快!!”
那名士兵厭惡地看了他一眼,一腳將他踹開。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
“徐福,別來無恙啊。”
徐福渾身一震,艱難地抬起頭。
隻見一名身穿天工院特製服飾的年輕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臉……
那張讓他這十幾年裏,午夜夢回時,都會感到一陣心悸的臉!
是李源!
竟然是他!
李源緩緩地蹲下身子,與徐福平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看來,你還是沒想明白。”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敲了敲腳下的鋼鐵甲板,發出一陣清脆的“噹噹”聲。
“這不是墨家機關,也不是公輸霸道。”
“至於它為什麼能浮在水上,為什麼能跑得那麼快……”
李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一字一頓地說道:
“徐福,這不是法術。”
“這是,科學。”
科學?
那是什麼?
是比仙術更厲害的法術嗎?
徐福的大腦,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
他看著李源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看著他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充滿了理性的眼睛。
十幾年前,在鹹陽宮,被那道“天雷”擊中時,那種全身麻痹、靈魂彷彿要被撕裂的無力感,再一次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突然明白了。
從始至終,自己都像一個跳樑小醜。
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騙術、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在這個年輕人的麵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自己畢生追求的、虛無縹緲的“仙道”,被對方用一種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名為“科學”的力量,碾得粉碎!
“你的神仙,救不了你。”
李源站起身,用一種宣判般的語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這句話,成為了壓垮徐福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他看著李源,想起了當年的電擊之辱,想起了今日這無法理解的慘敗,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兩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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