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勞役便如期而至。
李源默默啃著乾硬的饅頭,眼神卻像獵鷹一樣,不斷掃視著採石場的每一個角落。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
王二跟在他身後,一步三回頭,腦子裏全是李源說的“神仙畫餅”和那個聽不懂的“遙遙領先”。這餅,真的能變成真傢夥?他想不明白,隻能懷著忐忑,緊緊跟著這個神秘的“李哥”。
午間短暫的休息時間,大部分刑徒都癱倒在地,爭分奪秒地恢復體力。監工趙四也聚在遠處,跟幾個戍卒喝酒吹牛,暫時無暇顧及這邊。
就是現在!
李源對王二使了個眼色,迅速閃身到昨天就看好的一個僻靜角落。
王二連滾帶爬地跟了過去。
隻見李源從懷裏掏出昨晚準備好的“寶貝”——幾段朽木和一根舊麻繩。
王二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就這破木頭爛繩子?他感覺自己被騙了,這位李哥,恐怕是真的餓瘋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李源的雙手,彷彿帶著魔力,開始飛速地動作起來。他從懷裏摸出一塊鋒利的石片,那些在他看來平平無奇的朽木,在李源手中,三下五除二就被削鑿、打磨,變成了幾個帶著精準凹槽的圓輪。
那根破舊的麻繩,被他以一種極其複雜玄妙的方式,來回穿梭、纏繞在那些木輪和支架上。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猶豫,彷彿已經演練了千百遍。
王二徹底看傻了。
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那不再是一堆破爛,而是一個……一個正在被賦予生命的古怪器物!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個由三兩個木輪和一根長繩組成的複雜裝置,就出現在了王二麵前。
“李……李哥,這……這是啥?”王二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都在發顫。
“神仙畫的餅。”李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檢查了一下繩結和木輪的卡槽,確認無誤後,指著不遠處一塊巨石,對王二說道:“去,把繩子的那一頭,綁在那塊石頭上。”
王二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那塊青灰色巨石他認得,起碼有上千斤重!昨天,他和另外三個壯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挪動了不到幾丈遠。
就憑這玩意兒,能動得了它?
他心裏犯著嘀咕,但還是按照李源的吩咐,將繩頭牢牢地係在了石頭上。
李源將裝置的另一端固定在一根粗大的木樁上,然後將繩子的末端遞給了王二。
“拉。”李源的語氣平靜而有力。
“我……我一個人?”王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拉。”李源重複道,眼神不容置疑。
王二心一橫,牙一咬,雙手緊緊攥住麻繩,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後一拉!
他已經做好了被巨大阻力拽一個趔趄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那股無法抗衡的力量,並沒有傳來。
繩子,輕飄飄的。
輕得……就好像後麵拴的是一捆茅草!
王二一愣,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塊……那塊上千斤重的青灰色巨石,竟然……竟然真的離地而起!
它就像一個被無形大手托起的玩物,晃晃悠悠地,被吊在了半空中!
“啊——!!!”
王二嚇得魂飛魄散,雙手一鬆,整個人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他指著那個還在微微晃動的滑輪組,嘴唇哆嗦著,牙齒上下打顫,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鬼……鬼啊!石頭飛起來了!”
他這一聲驚恐中夾雜著狂喜的尖叫,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炸雷,瞬間打破了工地的寧靜。
“什麼?!”
“王二瘋了?”
周圍那些正在休息的工匠和刑徒,全都循聲望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那塊懸在半空中的巨石,和旁邊那個造型古怪的木頭架子時,所有人都驚呆了,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爺!那石頭……真的飛起來了?”
“怎麼回事?王二一個人把它吊起來了?”
“那是什麼東西?是妖法嗎?!”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對著這“神跡”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們看著那個簡陋的滑輪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恐懼和無法理解的震撼。
在他們貧瘠的認知裡,這種超乎常理的現象,隻能歸結於鬼神之說。
李源站在一旁,冷靜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場騷動,像一陣風,很快就吹到了不遠處正在喝酒的監工趙四的耳朵裡。
趙四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他最煩的就是這群賤骨頭偷懶。
他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嘴裏不乾不淨地吼道:
“吵什麼吵!都他孃的活膩歪了是不是!再吵,晚飯都別吃了!”
然而,當他擠進人群,看到那塊被吊在半空中的巨石時,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了。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的鐵釘,死死地盯住了那個由幾塊破木頭和一根舊麻繩組成的簡陋裝置。
一股混雜著震驚、貪婪和狂喜的複雜情緒,在他那雙小眼睛裏飛速閃過。
他,聞到了金錢和權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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