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之心的轟鳴成了一種背景音,一種持續的低頻震動,成了驪山地宮新的心跳。
這顆強大心臟的誕生,給整個鐵鷹銳士計劃注入了最猛的強心針。
有了心臟,就該給它造一副同樣偉大的身軀。
鐵鷹零號機外骨骼的建造,正式提上日程。
李源公輸石跟墨三聯手把那份融合了三個時代智慧結晶的最終版藍圖公佈後,整個地下基地徹底瘋了。
數以萬計的精密零件圖紙,分發到各個工坊。
整個天工院的生產力被拉滿。
一座座高爐晝夜不停,齒輪轉動的聲音跟蒸汽機轟鳴的聲音攪在一起,成了工業時代最燥的交響樂。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
他們要親手把圖紙上那具猙獰又充滿暴力美學的鋼鐵神魔,弄到這個世界上來。
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這個“東風”,就是造外骨骼最核心也最吃量的基礎材料——
特種鋼材。
按藍圖的設計,想造一具完整的鐵鷹零號機,起碼需要幾千斤特殊工藝冶鍊的高強度鋼材。
這份需求單子,用最快的速度,被趙月整理好,送出了驪山。
它繞過了少府的所有中間環節,直接懟到了少府的物資調配司。
鹹陽,少府官署。
氣氛壓抑的,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
少府丞李賢,坐在自己的公房裏,臉色陰沉的能擰出水。
他麵前,就放著那份從驪山地宮送來的緊急物資調配申請。
上麵“精鋼五千斤”幾個字,跟燒紅的烙鐵一樣,狠狠的刺著他的眼。
自從上次的間諜事件後,陛下大發雷霆。
他被一道嚴厲的斥責口諭嚇的差點尿了,在家足足躺了三天才緩過勁。
黑冰台的進駐跟那道“先斬後奏”的金牌,更是徹底砍斷了他所有伸向驪山地宮的爪子。
現在的驪山,真成了一個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
他李賢,這位堂堂的少府丞,對那裏的控製力,已經歸零。
他像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隻能眼巴巴看著李源在他的地盤上搞風搞雨,什麼都幹不了。
這對他,還有他背後的丞相李斯來說,是奇恥大辱。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心腹幕僚站在李賢旁邊,小心的問。
“陛下的命令,我們不敢不聽。這批鋼材,如果不給,怕是......”
“給!當然要給!!!”
李賢不等他說完,就猛的一拍桌子,那張一直掛著假笑的臉,此刻全是扭曲的恨意。
“他要鋼,我們就給他鋼!”
“他要五千斤,我們就給他一萬斤!”
李賢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一種病態的瘋狂。
“去!”
他對著心腹,下了個惡毒的命令。
“馬上去武備庫,把三年前從趙地戰場回收回來的那批廢鐵,全給本官翻出來!”
“記得,挑那些看著賣相最好的跟最完整的!”
“重新打磨一遍,做得漂亮點!”
“然後,立刻!馬上!用最快的速度,給他送到驪山去!”
那個心腹幕僚聽完,身體猛的一抖,眼睛裏全是驚恐。
趙地戰場回收的那批“廢鐵”?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當年一場大戰後,為了充數從民間低價收來的一批爛兵器。
那批鋼材,表麵看著跟上好的百鍊鋼沒區別。
但實際上,因為冶鍊技術太差,裏麵摻了大量的硫跟磷還有別的雜質,脆的跟塊爛陶器差不多!
拿這玩意兒造兵器,都是對士兵生命不負責!
而現在,大人竟然要把這種垃圾,供給那個被陛下當心頭肉的“鐵鷹銳士”計劃?
這要是被發現了......
“大人,三思啊!!!”
幕僚臉都白了,聲音發抖的勸,“這麼乾,跟欺君沒區別啊!”
“欺君?”
李賢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冷笑。
“本官什麼時候欺君了?”
“他要鋼,我給的,不是鋼?”
“庫房裏最好的百鍊鋼,都要先給邊軍,這是老規矩!有錯嗎?”
“至於這批鋼的質量......哼,武備庫的記錄上,清清楚楚寫著,這是‘上等精鋼’!就算查起來,又能把我怎麼樣?”
李賢的眼裏閃著瘋狂的賭徒一樣的光。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不敢再用那些下三濫的招數直接搞破壞。
但他可以用這種更隱蔽更惡毒的方法,從根上,徹底廢掉李源的計劃!
他要讓李源用這批“摻了沙子”的鋼,造一個中看不中用的鐵棺材!
他要讓那個所謂的“鐵鷹零號機”,在第一次測試的時候,就因為材料強度不夠,當著所有人的麵,散成一堆......廢鐵!
他要讓陛下親眼看看,他看重的這個年輕人,是多麼的名不副實多麼的好高騖遠!
到那時,就算他李賢有失察的罪,也遠遠比不上李源欺君罔上,浪費國家錢財的滔天大罪!
“快去辦!”
李賢猛的一揮手,眼睛裏隻剩下冰冷的,不容商量的決斷。
“記住,要做得天衣無縫!”
......
三天後。
一支巨大的運輸車隊,在一隊少府官兵的“護送”下,浩浩蕩蕩的到了驪山地宮的入口。
上萬斤賣相極好,在太陽下閃著烏光的鋼錠,被從車上卸下,整整齊齊的堆在地宮的中央廣場上。
負責接收的工匠們個個喜上眉梢。
“快看!是精鋼!真正的百鍊精鋼啊!”
“乖乖,這麼多!這下咱們可有用武之地了!”
工匠們圍著那堆成山的鋼錠,摸著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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