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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軍中冇有人完全地聽從您的調令,隻聽您一個人的命令。這又有什麼可懊惱的呢?”
“我知道一個人,他雖然不在軍中,但是他比軍中三十個都尉都厲害。而且如果公子聽從我的建議,他會隻聽從您一個人的命令。公子將得到一個了不起的將軍。”
扶蘇狐疑,“何許人也?”
這個邵平居然誇下海口,說他比軍中三十個都尉都厲害……
邵平麵色平靜,“此人正是勇武侯李信,現在他正在隴西郡。皇帝陛下長達十年冇有征召他,現在還有誰會記得李將軍呢?”
李信……
聽到他的名字,扶蘇也是心頭一顫。
這個人,和他扶蘇過去還有些淵源的。當初在攻打楚國的時候,李信帶兵二十萬,驅策千裡,深入楚國,就快要成功攻占楚國的時候,卻被昌平君背叛。
而昌平君,正是扶蘇的舅公。
換言之,楚係貴戚勢力在關鍵時刻猛地背刺了秦國,把李信給害慘了。
嬴政雖然冇有譴責李信,還讓李信繼續去參加伐齊的戰爭。但是在李信歸來之後,做了一個錯誤的政治選擇。
他支援王綰,選擇在遙遠的邊地進行分封。
李信雖然年紀輕輕的,但是他走過的地方太多,嬴政的天下有一半是他打下來的。他太瞭解西楚是怎麼回事,太明白齊國的情況,燕國的種種。
對於李信來說,報答信任自己的秦始皇的最佳方式,就是告訴他正確的選擇是什麼。
然而秦始皇卻認為,這些人都是貪圖他的江山,所以不願意分割。
就此矛盾造就。
李信年紀輕輕,戰功赫赫,早就引得一些老臣武將心生嫉妒。一些大臣暗中使出力諫的計策,自然就將李信這個強大的對手排擠出了朝廷。
說實話,要是有李信繼續作戰,當今的秦國,在軍隊裡最出名的還真的不一定是蒙恬、趙佗。
匈奴可能早就滅亡了……
李信,那可是大秦帝國的傳說啊……
年紀未滿三十,位至徹侯。
扶蘇想到這個風雲人物,又聯絡到他在隴西郡閒賦多年。而且自己和他政治主相合,這讓扶蘇很自然的有了使用他的想法。
“我若是啟用李信,他必然感激於我。屆時聽我一人之令。”
邵平對曰,“他隻是第一個前來效忠公子的人,我會為公子物色更多合適的人選。”
“公子雖然身在軍中,但是不一定非要打身在陰山的三十萬大軍的主意。”
扶蘇狐疑,“哦?你的意思是?”
“所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公子身在軍中,多少雙眼睛盯著公子。一舉一動,都會被人關注。如果這個時候,公子把目光放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南方五十萬大軍身上呢?”
“北方戰事吃緊,若是攻取匈奴的地盤,到時候又有多少人可以得到軍功。”
“但是南方則不同,南越大軍五十萬,多少人日夜渴望迴歸故土,和家人團聚。”
“當年征戰百越,五十萬大軍吃了多少苦。他們未必還願意待在南方啊。”
“(邵)平私以為,公子您能夠給五十萬南方大軍的要比能夠給三十萬北方長城軍團的更為急需。”
“公子之政治主張見地,二十多年來的聲望,之於南方五十萬大軍,猶如雪中送火。”
“而對於眼前這三十萬北方長城軍團,公子提議北伐匈奴,不過是錦上添花了。”
“(邵)平以為,隻把目光放在三十萬大軍上,有失遠見,且太過容易惹出事端來。”
扶蘇聽了之後,頓時思路開啟,他笑道,“不愧是能給蕭何出謀劃策的人啊,果然不一般。”
“蕭何?誰是蕭何?”
扶蘇笑道,“以後你就知道了。今日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這些日子都把心思放在了破匈奴上。本以為奪取了陰山,接下來滅掉匈奴指日可待。”
“隻是誰能想到,匈奴竟然這就決定帶著部隊和民眾棄地遠走。”
“這件事雖然出乎我的意料,可是卻在情理之中。我料敵必敗,卻冇有料到他們會棄地保人。”
“這次他們走了,對我們秦國人勢必種下更深的怨恨,日後早晚免不了還是要有一戰。”
“我秦軍雖然將要得到廣闊的地盤,卻因此種下一個禍患。”
“我聽人說,在事情尚未開始之前,就去解決問題的人是真正高明的人。等到事情發生了,再去解決,已經是不智了。”
“此前我正在擔憂這匈奴的事情如何解決,聽了你的建議,茅塞頓開。”
“我決定做三件事。”
“第一派遣細作,潛伏在匈奴人的大營之中,時時刻刻為我秦軍通傳訊息。”
“第二,安排美女潛伏在匈奴單於頭曼,和匈奴太子冒頓兩人身邊,行離間之計。”
“第三,我要大力開墾田畝,獎勵耕織,增加糧食產量,對匈奴進行歲賜。隻要匈奴人肯認我秦國之主為天子,那麼我秦國承認匈奴為我屬國,每年給他們贈送糧食。”
“如此,便可消解匈奴人的怨恨,助長他們對我秦人的依賴,削弱匈奴人的力量。”
“便也是完成我曾親口說過的話,滅亡匈奴。”
“與其亡匈奴之人,不如亡匈奴之心。”
“東陵侯以為如何?”
邵平聽著,麵帶喜色。“我此次過來,驅車千裡之遙,一路跋山涉水,舟車勞頓。如今見到公子,聽到公子這番見地,這一切的效勞頓時化為烏有。”
“君為臣主,臣所渴望的君主,就是公子您這樣的。”
扶蘇心喜,他知道邵平不是個拍馬屁的人,這話當然是發自肺腑的認可他。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趕快行動吧。”
“你既然說你有辦法讓勇武侯為我校命,那我就將此事交托給你。”
“至於匈奴的大事,我要把這三件事交給蒙將軍去做。我想蒙將軍會樂意的。”
“隻是不知道,我如何去聯絡五十萬南越大軍啊。我在最北,他們在最南。現在我們之間已經是隔著大河、大江了!”
“這要是互通往來,恐怕代價有些大吧?”
“而且我和將軍(趙)佗素無往來,如今貿然要讓他效力於我,怕是有些困難。”
邵平笑道,“公子切莫妄自菲薄,我所知道的,這南越將士們多有感念公子的。”
“而將軍趙佗,隻要有足夠的利益打動他,他一定會為公子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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