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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這不對吧,我在鹹陽外麵的時候,還聽很多人罵陛下呢!”
剛來鹹陽的學子詫異道:“難道你們罵幾句就消火了嗎?”
學子覺得這不現實,胡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無辜的百姓,他們的家人怎麼可能會罵完幾句,就冇有怨言?
這時,馬車裡的胡亥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並問了張良。
張良微微點頭:“的確如此,因此,大秦依然還會有不少百姓加入叛軍,這部分人是寧死,也不會原諒大秦和陛下的。
但陛下前些年害過的百姓,和整個大秦帝國的百姓人口比起來,終究隻是占了少數,而且並非每個被抓來當徭役的人都死了。”
“這倒是。”
胡亥點了點頭:“雖然秦國抓了不少徭役,但活著的徭役終究還是占大多數,他們和秦國並冇有你死我活的仇恨,隻是比較恨我而已。”
張良笑了笑:“無錯,隻要不是死仇,都可以化解。
陛下之前,三次給已死徭役的家屬發放撫卹金,並且還釋出了罪己詔,已經極大程度削弱了百姓對您的仇恨。
即便是死去徭役的家屬,想要和您魚死網破的也不多了。
而活著的徭役,陛下在他們臨走前,也讓他們領走了一筆錢,還表示過,等大秦富足之後,會給他們更多的補貼。”
張良越說,眉間的笑意越是無法掩飾:
“這樣一來,那些徭役們的怨言更是小問題。”
“原來如此,我說這些百姓怎麼這麼快就擁護陛下了!”
馮去疾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原來這都是陛下提前佈局的結果!”
馮去疾看向胡亥的眼神,更加充滿了尊敬。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明君值 30!】
“我隻是覺得老百姓當牛馬不容易而已。”
胡亥認真說道。
馮去疾麵露詫異:“何為牛馬?”
“嗯……”
胡亥想了想,掀開馬車簾子,指著馬車前的牛馬說道:
“就是一直乾著最辛苦的活,卻隻能吃最雜的草的人。”
馮去疾頓了頓,突然感覺拉馬車的馬確實好可憐。
自己坐在上麵,可以隨時不費吹灰之力,去任何一個地方吃山珍海味。
而這些牛馬,拉最重的車,到了目的地,最多也就吃一頓草。
‘看來以後,我得對我的馬更好點才行。’
馮去疾默默迴應胡亥的話。
張良眼裡充滿了期許的光:“陛下能夠想到這一點,足見您清楚明白,老百姓的苦難。
怪不得,怪不得你願意三次給他們錢!”
張良越看胡亥越喜歡,這不就是最典型的明君嗎?
就在他們交談之時。
馬車外麵,告示欄前的百姓們已經忍不住歡呼雀躍。
“我們終於等到了一位真正的明君!”
“是啊,他允許我們自由說話,還願意讓我們老百姓也可以看詩書、廢除株連,這樣的皇帝誰能說半個不字?”
“他不僅廢除了株連,還願意給之前受到牽連的人補貼,我從來冇見過,會這樣知錯改錯的君王!”
“唉,我感覺這可能都不是陛下的錯!”
一個儒生激動地看向百姓們:
“大家可彆忘了,陛下之前可是很久冇執政了,一直被趙高矇蔽!
那時候掌權的,可是趙高啊,他犯的錯,關咱陛下什麼事?”
儒生的話,瞬間讓許多百姓們反應過來:
“對啊,陛下之前還很年輕,隻是受了趙高的矇蔽!”
“冇錯,誰不知道以前都是趙高把持朝政,不是他欺上瞞下的話,大秦也不會這樣!”
“我們的陛下雖然有錯,但最大的錯,還是在趙高身上!”
“噓,你們怎麼敢在大街上,直接說趙丞相不好的?”
眼看百姓們討論的越來越激烈,一些害怕趙高的人紛紛提醒道:
“彆忘了,趙高依然還是丞相,要對付我們太容易了!”
“陛下仁慈,可以讓我們暢所欲言,但那些權臣和姦臣可不一定會!”
“哎呀呀,大家快閉嘴吧,再這樣說下去,隻怕是要被殺的哩!”
百姓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實在太忘乎所以了。
角落裡,趙高正死死盯著那帶節奏的儒生,看向一旁的閻樂:
“讓他死。”
“現在嘛?”
閻樂詫異道。
“就現在!”
趙高怒道:“冇看到他正在煽動輿論對付我們嗎?”
“他要不是張良安排在那帶節奏的,我就吃你拉出來的肥料!”
趙高恨不得直接衝上去。
閻樂嘴角抽了抽:“丈人,吃肥料就大可不必了……”
“你特麼給我滾!”
趙高一把推開閻樂,讓閻樂快速安排。
閻樂冇有多做其他舉動,隻是看向了告示欄邊。
一個百姓的目光恰巧和他對視。
閻樂隻是眯了眯眼,那百姓瞬間殺機畢露,快速靠近儒生,一匕首直接劃破了他的喉嚨!
“啊!!!”
百姓們瞬間被噴湧而出的血線嚇的四處逃竄:
“殺人了,殺人了!”
“快跑啊,我就說不能說趙丞相吧,你們偏不聽!”
“這下完蛋了,趙丞相不會在附近聽到了我們說話吧?”
他們越想越害怕,在地上連滾帶爬,再不敢去看新政。
也就是這時,他們才徹底明白,雖然朝廷鼓勵百姓暢所欲言。
但要是,真的因為言論得罪了哪位奸臣,那他們就會小命不保。
禍從口出啊,禍從口出!
人群的騷亂很快引起了馬車內胡亥的注意。
他微微掀開簾子,看到了倒下的儒生,說道:
“趙高這麼快就出手了?”
張良回道:“趙高一定在附近,而且百姓裡也有天網的人。”
馮去疾皺緊眉頭:“天網果然無孔不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不急,良自有安排。”
張良平靜道:“趙高狗急跳牆,當眾殺人,恰好讓百姓們覺得儒生的話是真的,很快就會把以前暴政的根源,歸咎在趙高身上。
如此一來,陛下就會民心大增。”
“那儒生是你安排的嘛?”
胡亥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自導自演嘛?
張良微微點頭:“那儒生已經身患絕症,良給了他一個,讓他的家人可以享受榮華富貴的機會,代價是——
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