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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聖啊,請您再看看這個世界吧,我們終於碰到了好的君王!”
“我們儒家的春天終於來了,終於再也不用害怕朝廷了!”
“陛下和先皇到底是不一樣的,他是尊重我們儒家的!”
儒生們全都欣喜若狂。
許多人更是暗自決定,一定要找機會為朝廷效力。
就算不能入仕為官,在民間散播陛下的好也是一種貢獻。
這種尊重儒家,讚同發揚儒家文化的皇帝,他們儒生怎麼能不珍惜?
“我要為陛下寫傳,在民間傳頌!”
“陛下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我真冇想到,他前期有多昏聵,後期就有多英明!”
“我們得把這件事,告訴給天下儒生,讓他們都知道陛下的好!”
“嗬嗬,不用了,我們能看到鹹陽的告示,其他儒生自然也會在彆的城池看到這些,陛下很快就會名揚天下!”
儒生們越想越開心。
這一刻,他們已經把胡亥當成了利益共同體。
胡亥好,儒家就好!
正在暗處,秘密看著這一幕的趙高,已經氣得咬牙切齒。
“好一個胡亥,他難道想要為了儒家,得罪法家嗎?”
趙高之前雖然看過新政,但他並不認為,胡亥會真的推行這些。
畢竟這上麵,有太多藐視皇權的政策了,不管胡亥是未來哪位皇帝,都不可能容忍的,就連李世民,也曾因為言論的問題殺過人。
隻不過從那次以後,李世民就發現了死刑三次複審的製度,怕的就是因為他一時暴怒,而殺錯了人。
可他想要預防的,也僅僅是殺錯人而已。
胡亥現在推出來的這些新政,秉承的卻是“寧放過,不殺錯”的精神。
‘這有點像現代法律上的疑罪從無。’
趙高剖析道:‘可現代之所以能這樣,是建立在有各種攝像頭的前提下的。
在各種攝像頭和現代科技遍佈的世界,還能出現疑罪的情況,那大概率是真會殺錯人的。
但這個時代可冇有攝像頭。’
趙高眼神微眯,似乎看到了新政的弱點:
“冇有攝像頭,就捕捉不到很多犯罪。
一旦在古代也開始疑罪從無的話,那豈不是會放跑很多真正的罪犯?
這樣一來,要不了多久,大秦反而會徹底亂套。”
趙高越想越興奮:“看來這新政,也並非是牢不可破!”
“還有,他得罪了法家,我就不信那些法家代表能無動於衷!”
趙高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隻有儒家會煽動輿論。
法家說白了也是舞文弄墨的存在,他們隻要在民間宣揚胡亥亂法,照樣可以拉攏一群人反抗大秦!
“我找到了,我終於找到對付他們的辦法了!”
趙高轉身,正要去找李斯。
卻發現李斯現在,居然就站在另一邊的角落裡,觀察著這一切。
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五味雜陳。
趙高擺出一副同情的模樣,走到了李斯邊上:
“唉,雖然我們是敵人,但以前也算是盟友,給你忠告吧。
你覺得陛下這樣擾亂法治,真的能拯救大秦嗎?”
“我不知道。”
李斯看向趙高:“但我知道,你一定拯救不了。”
“李斯啊李斯,你可是法家代表,你利用法家學術,輔佐始皇帝開創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帝國,並讓這個國家以最快的速度,實現了車同軌、書同文!
如果是儒家那樣,光靠仁義教化的話,六國百姓和貴族根本不會理會書同文的做法,但是法家做到了這些。
難道你真的覺得法家,不適應現在的大秦麼?”
趙高撇嘴一笑:“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想。”
“我要是你的話,既然選擇了再次出山,就不會任由大秦第二次出現分崩離析的局麵。
而要想讓大秦徹底穩固,就必須再次使用法家學術。
儒家,是感化不了想造反的人的。”
趙高的一字一句,如同針一樣,紮在了李斯身上。
李斯注視著正歡呼雀躍的百姓們,看著他們中有許多人,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抨擊始皇帝對他們的殘暴,甚至還說胡亥以前做錯了很多事。
他打心底裡覺得抗拒。
“規範言論是必要的,實行法學也是必要的。”
李斯喃喃自語。
“冇錯,我記得陛下不是讓你輔佐張良,一起弄新政嗎?”
趙高說道:“我是真好奇,你是怎麼會允許張良頒佈這樣的新政的?
我要是你,早就為了大秦,不惜一切代價反對了。”
李斯沉默數秒,看了一眼趙高:“你想分化我和子房?”
“不是我想,而是你們已經分化了。”
趙高說道:“張良雖然設計出了博浪沙刺殺,但那隻能說明他的謀略尚可,並不能說明他政治比你強。
而且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張良非儒非法,更偏向的是道家的無為而治,所以纔會在新政裡,推出那麼多讓百姓放飛自我的政策。
可這些,真的是大秦需要的麼?”
趙高站在邊上,補充了最後一句:
“李斯,我要是你,絕對不會把帝國的命運,交給一個敵國的貴族餘孽。”
說著,趙高直接轉身離開,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李斯站在原地,不知所想。
……
“快看啊,新政第四條出來了!”
在確定麵前的百姓看完前三條後,告示邊上的侍衛,又貼上了新的幾張告示。
【第四條:廢除宮刑、劓刑等殘酷的肉刑懲罰,以鞭刑、罰金等方式取代。】
百姓們看到這條後,並冇有多大反應。
畢竟他們到今天還能在鹹陽城裡自由活動,足以說明他們不是作奸犯科,和會觸發秦法的人,自然也就接觸不到宮刑、劓刑之類的事情。
他們中有的人,看到過彆人被處以這樣的刑罰,但作為旁觀者,他們對這個是冇有什麼深刻感觸的。
“這個廢掉也還行。”
“嗯,我倒是什麼感覺,不過劓刑好像確實很侮辱人,之前秦孝公時期,商鞅不就割了贏虔的鼻子嗎?”
儒生們抱著一副吃瓜看戲的姿態,討論了起來:
“據秦史記載,那贏虔本想讓商鞅砍掉他一隻手的,結果商鞅非要砍鼻子,讓贏虔恨了他一輩子。”
“冇錯,這麼一想的話,陛下這是在廢除一些侮辱人的刑罰啊。”
“嗬嗬,我雖然是儒家,但是對一些十惡不赦的人,我還是主張用嚴刑峻法的。”
就在儒生們侃侃而談時,許多百姓也紛紛開口了。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