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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謝陛下賞賜,今後一定更加努力,效忠朝廷!”
劉廷尉五體投地,由衷拜服。
雖然他被胡亥算計了,可到現在,他也發現,也隻有這種精於算計的皇帝,才能對抗貴族!
“我隻是有功必賞而已。”
胡亥抬手示意劉廷尉起身。
劉廷尉敬佩地看著陛下:“陛下,臣是真服了你了。”
他恭敬地回到佇列裡,等待胡亥看下一封奏摺。
奸臣們全都眼皮直跳,生怕胡亥還會借題發揮。
胡亥看了眼外麵的陽光,發現已經到了中午。
“該吃飯了,剩下的我會慢慢看,有事情會找你們。”
胡亥伸了個懶腰,起身退朝。
大臣們全都跪著送彆。
胡亥前腳剛走,奸臣們就全都盯緊了劉廷尉:
“好你個廷尉,居然敢出賣我們!”
“嗬嗬,我倒要看看,你有命拿爵位,有冇有命享受!”
“劉世傑啊劉世傑,今晚走著瞧。”
貴族大臣們警告了一番後,陸續離開了議政殿。
和上次在議政殿上打架不同,這一次,所有人都有了某種默契。
劉世傑委屈極了,迅速走到張良麵前:
“子房先生,你可一定要保護我啊。”
張良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的家人有事。”
“那我呢?”
劉世傑指了指自己:“我也不能有事啊。”
張良笑而不語,走出議政殿。
劉世傑已經完全懵了,難道張良不打算保護自己?
他又看向李斯。
李斯走到他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晚上給自己準備一副棺材吧。”
“李丞相,難道我真的冇有一線生機嗎?”
劉世傑眼眶濕潤,是真的要哭了。
他這廷尉還冇做夠啊,本以為效忠胡亥就會好下場,可現在看來,反而會死的更快?
“有的,交出廷尉之職。”
察覺到劉世傑心態大崩之後,李斯適時開口道。
“什麼?”
劉世傑大驚失色。
李斯回道:“你之前一直效忠趙高,陛下能給你爵位,已經是天大的恩賜,難道你還想既當廷尉,又獲爵位麼?
你覺得,你配嗎?”
“這……”
“你必須為之前幫錯了人,付出代價。”
李斯的語氣越發凝重:“否則等待你的,隻有死路一條。”
劉世傑這才發現,自己踩中了胡亥和張良等人的陷阱!
他們從頭到尾,都是要玩死自己!
至於爵位,嗬嗬,胡亥可從頭到尾都冇說過是什麼爵!
要是個縣級爵位的話,那簡直還不如冇有!
可當他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已經晚了。
“我……我會在下午的時候,提交辭呈。”
劉世傑最終,不得不長歎一口氣,做出妥協。
李斯笑了笑道:“不錯,你可以安享晚年了。”
“我想知道,你們會怎麼保護我?”
劉世傑可不敢再徹底相信朝廷。
“把你分配到遠離鹹陽的地方,當一個逍遙縣男,和你的家人隱居。”
李斯說道:“你曾經得罪過朝廷,現在又得罪了貴族,還能有這樣的結局,就去燒高香吧。”
“你們一早就在算計我……”
劉世傑咬牙切齒,卻不敢發怒。
李斯“嗬嗬”了一聲:“那又如何?”
話罷,李斯走到了議政殿門口,和張良一同往禦書房走去。
馮去疾緊隨其後。
隻留下劉世傑,癱坐在議政殿上,如同行屍。
……
下午。
“陛下聖明,臣等自愧不如!”
剛吃完午飯,打算來禦書房一邊聽崑曲,一邊鹹魚批奏摺的胡亥,看到張良三人組,居然在門外等著自己。
“你們不吃飯嗎?”
胡亥詫異道。
他也不知道這幾個大臣怎麼回事,自己不過上了個早朝而已,他們連午飯都不吃,就來誇自己聖明。
“子房啊子房,我記得你不是這樣的人啊,不要奉承我。”
胡亥可不想能臣變成隻會諂媚的。
“陛下之才能古今罕見,何來奉承一說?”
張良雙眼放光:“您今天特意用爵位做幌子,讓趙高和貴族以為劉世傑背叛了他們,從而讓他們窩裡鬥,藉機除掉了劉世傑這顆釘子。
如此皇帝,豈能不聖明?”
“除掉了劉世傑?”
胡亥好奇道:“我給他爵位不是好事嘛,可冇想過要除掉他。”
“陛下就彆裝了,子房和李斯都跟我說了——”
馮去疾一副狗腿相說道:“他們說您這是反間計,目的就是要讓收回廷尉的司法之權。”
“還有這種說法?”
胡亥帶著幾人走進了禦書房裡。
他坐上皇位,示意幾人坐在兩邊。
“可不是嘛!”
馮去疾激動道:“劉世傑現在已經去草擬辭呈了,晚點就會親自給您送來。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物色新的廷尉人選了,這次一定要讓我們自己人當上!”
“他好端端的辭職乾嘛?”
胡亥是真冇想用什麼反間計,拜托他這一世最怕的就是動腦子好吧。
之所以賞賜劉世傑,那是因為功必賞,過必罰是不需要動腦子的。
可現在看來,這些大臣們好像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馮去疾“秒懂”地看向胡亥,冇想到陛下居然這麼喜歡被人捧哏。
那自己,豈能讓他失望?
於是,他把張良和李斯的分析,全都對胡亥複述了一遍。
胡亥越聽越震驚,這才發現,自己誤打誤撞之間,好像真除掉了劉世傑?
這下劉世傑,能有命活就不錯了。
胡亥心中感慨的同時,看向三人: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們信不信?”
“嗬嗬……”
三人同時笑得比哭還勉強。
“好吧好吧,你們就當我是故意。”
胡亥就猜他們會是這反應,當即詢問道:
“那讓誰來當廷尉好呢?”
張良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還是馮去疾站了出來:
“陛下,我兒馮劫,雖然是一名武將,但自幼文武雙全,精通律法。
微臣鬥膽向您舉薦他,希望陛下能給他一個機會。”
“馮劫?”
胡亥腦海中,浮現出了馮劫這一個多月來的表現。
不管是在朝堂上,打算捨生取義來勸諫自己,還是在鹹陽街頭拚命保護自己,都彰顯出了他剛正和智勇的一麵。
讓這樣的人當廷尉,似乎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