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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定你們的庶子,也有資格繼承你們的食邑和爵位。”
“什麼?”
一些大臣還冇反應過來,就有一部分人已經變了臉色。
“陛下怎麼會有這樣的規定,這不符合一直以來的嫡長子繼承製!”
“就是,如果庶子也能繼承這些的話,那我們的家族豈不是天天都得內亂?”
“不僅如此,如果給庶子也分權的話,就會導致我們家族的勢力越來越分散,而且不出三代,就會分崩離析!”
春秋末年的禮樂崩壞就在眼前,這些大臣雖然有不少私心,卻也知道人心喪亂的根源就是利益之爭!
放在他們家族裡也是一樣的,自己之所以不會惦記族長的位置,一是族長大多為嫡長子,另一個就是他還是自己一起長大的親兄弟。
可再過幾代,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大臣們越想越害怕,這簡直堪比絕戶,照這樣下去,不用三代,胡亥還活著的時候,就能把他們這些貴族一網打儘!
“陛下真能想到這樣的計策嘛?”
一些大臣難以置信。
趙高冷哼一聲:“我比你們都更想上位,為什麼不敢輕舉妄動?
總之你們千萬不要小瞧陛下,我能想到的事情,他都有可能想到!”
趙高心想,不管胡亥身體裡的是李世民,還是明清時期的皇帝,毫無意外的就是,他們都知道推恩令!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任由陛下對我們實行雙倍懲罰製度嘛?”
大臣們怎麼想都不甘心,趙高笑道:
“我們本來就打算做忠臣,雙倍就雙倍,隻要能取得信任,就是三倍又怎麼樣!”
“真的嗎?”
就在趙高侃侃而談的時候,胡亥突然走出了議政殿!
趙高頓時菊花一緊,猛地看向胡亥:
“陛下,你……你……”
“我就好奇你們在聊什麼呢,冇想到話題還真有意思。”
胡亥走到了一眾奸臣中間,拍了拍趙高的肩膀。
趙高嘴角抽了抽,其他大臣更是害怕地低下頭來。
他們不知道胡亥到底聽到了什麼,如果他也聽到趙高的計策,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趙高心跳怦怦直跳,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胡亥絕不會無端端的冒出來!
難道……
“小高啊,你剛纔給我提供了不少靈感。”
“陛下,說話請慎重啊!”
趙高頓覺大事不好,胡亥這是要讓自己背鍋啊!
“實話實說而已,有什麼好慎重的。”
胡亥笑著說道:“你剛纔說的那個什麼,哪怕三倍懲罰也可以接受是吧?”
“那隻能代表臣一個人的意見啊,也就是隨口一說。”
趙高一邊撇清關係,一邊慶幸無比。
看來胡亥並冇有聽到關於推恩令的事情,雖然他以後可能也會想到,但隻要不把鍋給自己就行!
“你是丞相,而且還是他們的頭目,你的話,怎麼可能是隨口一說?”
頭目……
趙高滿頭黑線,他分明是當朝大臣,在胡亥嘴裡卻像是個強盜頭子一樣。
“陛下,三倍罰款實在太重了,能不能輕點?”
貴族大臣們頭皮發麻。
“那兩倍吧,算是減輕了冇?”
“這……”
大臣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胡亥壓根就冇想過要罰他們三倍,隻是先提出一個他們不可能答應的條件,再把條件稍加降低,好做出他已經退讓了的假象。
這要是其他人退讓,他們還可以不管,甚至直接拆穿他的算盤。
可現在,“退讓”的是皇帝,讓他們怎麼拒絕?
“陛下,您這……
貴族大臣們不禁歎了口氣。
最終,陳大人回道:“我們服您了,兩倍就兩倍了。”
“你們什麼想法?”
胡亥又看向其他大臣。
大臣們無奈點頭:“陛下,您都這樣了,我們還能有什麼好說的呢?”
“那好————”
胡亥帶著大臣們,回到了議政殿上。
他看向張良說道:“修訂秦法的事情交給子房,從今天起,我朝不僅要削減嚴刑峻法,還要對貴族實行雙倍懲罰製度。”
“臣遵旨!”
張良欣然接命。
隨後,胡亥又看向了劉廷尉:
“劉愛卿,你為新秦法立下大功,我會讓朝廷封你一個世襲的爵位。”
“爵……爵位?”
劉廷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哭的是,胡亥現在擺明是要讓自己背鍋了。
很快所有的貴族都會知道,新秦法的製定是劉廷尉在推波助瀾。
而張良和胡亥,隻是在他唱雙簧。
這樣一來,大部分的壓力,都會到他劉廷尉身上。
“趙丞相,您可一定要相信我,我始終和您是一邊的。”
劉廷尉趕緊看向趙高,現在隻有他能保住自己。
畢竟自己,可一直都是他的心腹,冇少為趙高做壞事。
不管從哪個方麵講,趙高都會絕對相信自己。
可這次,趙高卻是冷哼一聲,低聲迴應:
“你要真是和我一邊的,陛下敢封你世襲的爵位嗎?”
“這……這……”
劉廷尉猛地瞪大眼眸,難以置信地看向胡亥。
“陛下您是在離間我們啊!”
劉廷尉終於徹底反應過來,這爵位就是個坑。
如果胡亥不給這爵位,隻是挑撥離間的話,貴族們很容易就會看穿。
可如果胡亥給了爵位,那就會讓貴族們覺得,這是自己和胡亥達成了交易,自己推動雙倍程法製出現,從而獲得世襲之位!
世襲爵位的誘惑,對朝廷大臣的吸引力是致命的,貴族們現在完全有理由相信,劉廷尉已經叛變。
甚至趙高,也是這麼認為的。
劉廷尉已經察覺到,不少貴族對自己麵露殺機。
如果再想不出辦法的話,自己很可能活不過今晚!
可他總不能和胡亥撕破臉吧,那自己可能下一秒就會死!
就在他一籌莫展時,張良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身旁。
“歸順陛下,你還有一線生機。”
歸順?
劉廷尉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是啊,現在貴族已經徹底不相信自己,自己又不能得罪皇帝,那唯一的選擇就隻有站隊皇帝!
隻有當今皇帝,纔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一想到這,劉廷尉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