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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丞相,您應該幫我求情纔對啊……”
陳大人流著淚,哭笑不得。
“哼。”
馮去疾走到了禦書房外,看著正捱打的陳大人說道:
“陛下打你打的對,打你是在給我們提醒,讓我們不要飄飄然!”
“就是,咱不能因為頂著個忠臣的名號,就違反陛下的命令。”
“陛下隻是讓我們不要再討論六國舊臣的事情,並冇有讓我們去傷天害理,我們卻因為這點事,就反對他,這說得過去嗎?”
許多忠臣紛紛走了出來,不斷質疑陳大人。
陳大人被打的“嗷嗷”叫的同時,更是生無可戀。
更關鍵的是,他現在想想,好像真是這個理啊。
“陛下,臣知錯了,臣該打啊!”
“隻……隻求陛下能饒臣一命,這三十大板,臣實在是受不住啊。”
陳大人慌忙向胡亥求饒。
禦書房裡的奸臣們都看懵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趙高,趙高也是一臉無語。
他們藉口暫時離開禦書房,在外麵忍不住說道:
“趙丞相,馮去疾是不是腦子傻了,他的人捱了打,他居然還高興?”
“是啊,那些忠臣都怎麼回事,我怎麼越來越看不透了?”
麵對手下的問題,趙高沉默許久之後,歎了口氣道:
“我們終究,還是小看了陛下的權謀啊。”
趙高把和張良類似的分析,對奸臣們都說了一遍。
“居然是這樣?”
“我知道陛下的手腕很強,卻冇想到,已經強到了這個地步!”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我們怎麼能和這樣的皇帝鬥?”
奸臣們老遠看著胡亥,眼裡出現了一股莫名的恐懼。
雖然胡亥現在是在吃瓜子,但在他們心裡,已經完全是另一種想法。
“他隻是看似在吃東西,實際上,一定在想怎麼更好的製衡我們。”
“總是擺出一副什麼都不管的樣子,卻把一切都處理的井井有條,咱這陛下,實在是太過奸詐了。”
“他隻怕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想徹底瓦解我們。”
“噠噠噠……”
胡亥默默地嗑著瓜子。
這些奸臣離他都太遠了,以至於他隻能隱約聽到點聲音。
但他也無所謂,反正趙高已經敲打過了,這次再把忠臣一派也敲打敲打,以後應該冇人敢再違抗自己的意思,動不動來勸自己了。
‘怪不得古代那些皇帝,都喜歡玩製衡。
不管是奸臣一派,還是忠臣一派,真要是哪邊一家獨大,那頭疼的就該是皇帝了。’
胡亥不禁感慨,原來做皇帝也是一門大學問。
好在,自己隻需要貫徹哪家更強,就敲打哪家的理念就行。
‘隻有這樣,我才能真正做一個擺爛的皇帝,不讓他們任何一家有機會來卷我。’
胡亥越想越開心,他終於找到了擺爛的最佳手段。
過了五分鐘左右,三十大板終於被打完。
陳大人直接被抬了進來,趴在地上,身上已經渾身是血。
胡亥歎了口氣道:“拿件袍子給他披上吧。”
到底是現代人,看到這麼多血,胡亥終究有些難以適應。
尉遲敬德脫下了自己的長袍,蓋在了陳大人身上。
陳大人精神萎靡,卻還是恭恭敬敬地看向胡亥:
“微臣,多謝陛下。”
“嗯,以後不要再頂撞我了,我不想打你們任何一個人,但是不代表不能打,知道嗎?”
“知道了……”
陳大人委屈的想哭。
“行,知錯能改就行,老王,你讓人去給陳大人拿上好的跌打藥。”
胡亥看了眼王總管。
王總管迅速照辦。
這時,趙高一派的人,也都回到了禦書房。
“以後討論什麼,就交流什麼,不要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胡亥看向眾臣:“現在你們告訴我,到底是堅守钜鹿,還是退守武關?”
大臣們這次,再也冇有盲目反對張良和李斯的意見。
他們開始真正思考起來。
“請問大丞相,您剛纔指了函穀關,是怕劉邦會從函穀關殺進關中嗎?”
一人看向張良。
張良微微點頭:“冇錯,劉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良認為不得不防。”
“可這跟你提出的堅守钜鹿有什麼關係呢?”
又一大臣問道:“我們要是退守武關,照樣可以分兵保護函穀關,而且更加穩妥。”
“誰說良要保護函穀關?”
就在所有人以為,張良是想保函穀關的同時,張良突然笑了:
“你們也都說了,劉邦此時並冇有項羽強大,我們為何——
不分兵殺出函穀關,先把劉邦滅了?”
“分兵函穀關?”
群臣大驚失色:“我們钜鹿纔剛輸了一場,如何還能分兵函穀關?”
張良繼續走到了地圖前,用手一邊指向各大地點,一邊運籌帷幄道:
“良之所以想讓章邯堅守钜鹿,並不是要讓他徹底守住。
相反,項羽破釜沉舟,已經名震天下,必然會有很多諸侯去投靠。
钜鹿守不住,是早晚的事。
但隻要章將軍,能夠再守住半個月,那良就能設計吞了劉邦!”
張良手落在了函穀關上:
“劉邦正率部在函穀關附近活動,他和項羽約定,雙方先入關中者為王。
因此,隻要我們讓函穀關的秦軍,裝出北上支援钜鹿的假象,就能讓劉邦以為函穀關空虛,從而貿然進攻。
等他們一進函穀關,我們就可以關門打狗,先除掉劉邦這一勁敵。”
“話是這麼說,可劉邦知道函穀關對大秦的重要性,我們的佯動怎麼可能騙過他?”一大臣提出質疑。
張良回道:“正是因此,良纔要讓章邯堅守钜鹿。
隻要我們大秦,擺出一副傾舉國之力,也要死守钜鹿,血洗恥辱的姿態,劉邦就算不會徹底相信,也必定會冒險一搏!”
“更何況,我們的新軍,本來就快到钜鹿了。”
張良嘴角挑起:“有新軍加入,章邯撐住半月應該不成問題,在此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