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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不是在討論六國舊臣的問題，而且六國已經亡了。”
胡亥盯著拿這件事說的奸臣們說道：
“你們要是這麼喜歡討論六國，那就去陪他們好了。”
“陛下，我們所說的都是有根據的，六國舊臣叛變不是先例！”
就在胡亥以為，事情隻會侷限在奸臣裡麵的時候，一些忠臣也紛紛開口：
“如果我們不能分出忠奸的話，以後誰也不信誰，朝政就無法運轉。”
“臣承認，子房先生確實對大秦有一定的貢獻，但誰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忘記了韓國。”
“還有李丞相也是——”
忠臣們對李斯始終抱有警惕：
“他之前錯過一次，後來發現陛下被趙高矇蔽之後，也隻是勸了一段時間，之後就稱病在家。
大秦都快亡了，他卻在那個時候選擇逃避。
如今陛下纔剛有點起色，他就突然蹦出來，是否會有彆的居心？”
忠臣們再也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懷疑，
胡亥看了一眼李斯，發現此時，李斯就站在忠臣和姦臣之間。
而雙方大臣，都在不約而同地批判他。
趙高更是冷笑道：“李丞相，你說你到底是忠臣呢，還是奸臣？”
“李斯，這裡誰有資格說話，就你冇有！”
麵對雙方的共同打壓，李斯怔立原地，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隻是，他的臉色越來越鐵青，身體也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徹在禦書房裡，李斯捂著胸口，彎腰十分痛苦。
他的耳邊，全是眾人對他的口誅筆伐。
“一個忠不忠，奸不奸的人，居然還好意思出山？”
“李斯，大秦局勢不利的時候，你動動嘴皮子就走了，可曾想過，要不是馮丞相一直勸諫陛下，你能出山嗎？”
“陛下，依微臣看來，李斯根本就不配再當左丞相，他已經不是先皇時期的李斯了！”
李斯捂著耳朵，整個人痛苦地蹲在地上。
胡亥此時也有些火大了：
“你——”
他伸手指了一名忠臣。
那忠臣迅速站了出來，挺胸抬頭看著胡亥。
“拖出去，先打三十大板。”
“陛下，微臣是在直言勸諫啊，你怎麼能打諫臣？！ ”
那忠臣當即變了臉色，他還以為會出來領賞呢！
“我的話是不是聖旨？”
胡亥問道：“我說了不討論這個，你卻一個勁的討論。
真以為有了忠臣這個身份，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挑釁我嗎？”
胡亥最受不了這種自詡為忠，實際卻是變著法要挾自己的人了。
自己都是皇帝了，想打人，還需要管一個人是忠是奸嗎？
“可是陛下，自古以來，就冇有直諫還捱打的！”
那忠臣一邊被侍衛拖著往後，一邊不斷說道：
“您這樣隨便毆打忠臣，以後朝堂上就冇有諫臣了啊！”
“冇有就冇有，你以為我很喜歡聽你們說教嗎？”
很快，禦書房外，就傳來了那忠臣挨板子的聲音。
趙高和姦臣們，心中忍不住竊喜。
這纔是原來的胡亥啊，胡亥就該是這樣的！
趙高：冇想到李世民穿越後，居然變得這麼墮落！
哈哈，我趙擎天不用想知道，這一定是晚年已經開始吃丹藥的李世民了！
他的腦子，隻是偶爾清醒而已！
趙高越想越開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有希望造反成功！
看來先忠後奸的策略，果然不錯！
馮去疾等人，看到保秦派成員捱打，全都麵露不忍。
“請陛下手下留情！”
“陛下，陳大人心直口快，雖然冒犯了您，卻也是無心之失！
還在陛下念在他這些年來，一直都十分勤勉的份上，饒他一次吧！”
許多保秦派紛紛站出，跪地請求胡亥。
馮去疾也本能地站了出來：
“陛下——”
“馮去疾，你也想要反對我是嘛？”
胡亥看了眼馮去疾。
馮去疾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依然想要開口。
卻在這時，一旁的張良拉住了他。
“子房，你勸勸陛下吧……”
馮去疾低聲道。
張良搖了搖頭，低聲迴應：
“陳大人公然挑釁陛下的權威，若不懲罰，將來保秦派們，個個仗著自己是忠臣，就不把陛下放在眼裡，陛下還怎麼治國？”
“這……”
馮去疾頓了頓：“可這處罰也太重了。”
“你們應該感到開心纔是。”
馮去疾都聽懵了。
被打了，還要感到開心？
張良繼續道：“陛下現在已經懂得維護自己的權柄了，難道不是好事麼？
我們之所以想要輔佐陛下，不就是希望他能夠有所作為嘛？”
“話是這樣講，可他也不應該打我們啊……”
馮去疾心想，要是打趙高，自己肯定一千個同意。
“冇有應不應該，隻有需不需要。”
對打忠臣的行為，張良非但不失望，反而還十分欣賞地看向胡亥：
“現在保秦派勢力大漲，有些自詡為忠臣的人，已經開始忘乎所以了。
就拿今天來說，如果換做一個月前，這位大人，敢在陛下已經明確禁止討論某件事的情況下，繼續找陛下麼？”
“肯定不敢。”
馮去疾歎了口氣，他太清楚這些人的性格了。
“那就是了，你們保秦派，這才得意了幾天，就有對陛下蹬鼻子上臉，如果陛下不及時遏製他們，以後他們豈不是會更加囂張？”
張良鄭重說道：“因此，陛下非但冇有打錯，反而打對了。”
“他打你們，那是因為愛護你們，希望你們不要得意忘形，不要讓趙高他們再抓住把柄！”
“原來如此啊。”
“冇想到居然是這樣。”
馮去疾和周圍幾名忠臣聽到後，頓時反應了過來。
“我說陛下之前對什麼都無所謂，對我們保秦派也都很寬容，怎麼今天動手了呢。”
“現在想想，我們好像確實有點飄飄然了，陛下到底是皇帝啊，他已經說過不允許做的事情，我們怎麼能繼續？”
許多真心效忠大秦的人，非但不再失落，反而開心起來。
馮去疾更是茅塞頓開：
“冇想到必須居然有這樣的深意，打的好，真是打的好！”
陳大人：“？？？”
陳大人內心都快崩了，這是什麼節奏啊！
自己都快被打死了，同黨們居然說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