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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去疾越發充滿好奇:“你該不會不殺趙高吧?”
要不是趙高今天真想乾掉李斯,馮去疾甚至懷疑,李斯是不是又和趙高串通了。
這時,李斯看向了胡亥:
“陛下,如今還不是殺趙高的事情,還請陛下給他一個懲戒,讓他不敢再輕易刺殺您即可。”
“我也是這麼想的。”
胡亥笑了笑道:“有些你們做不來的事情,我還是需要趙高去做的。”
胡亥深知奸臣的重要性,忠臣可能除了忠,就冇其他優點了。
但是奸臣,能夠混到朝堂上的,就冇個是省油的燈。
要是用得好,也能有助於自己擺爛。
“可是陛下,這機會千載難逢啊。”
馮去疾十分不甘,扭頭看向張良,示意他也說幾句話。
張良想了想,回道:“趙高已經實力大損,殺了他不會得到多少好處。
相反,若是我們能留下趙高這枚棋子,用來和世家之間博弈,通過他,不斷削弱世家力量的話,那他就能發揮比死更多的作用。
因此,良建議陛下,用夠了再殺。”
“子房說的好!”
李斯十分欣賞地看了一眼張良。
這纔是真正的好隊友!
“嗯,總之趙高不能死,我留著有用。”
胡亥直接說道:“至於怎麼懲罰他們嘛,你們自己看著辦,彆弄死就行。”
話罷,他起身離開了禦書房。
馮去疾拔腿直奔天牢,打算讓趙高在裡麵生不如死。
張良走出禦書房後,本想直接回府,卻見李斯追了上來:
“子房,我想和你一起聊聊,大秦的未來。”
自從來到皇宮後,李斯的精氣神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
現在走起路來,居然給人一種年輕了十幾歲的感覺。
張良看了眼這位大秦丞相,點了點頭:“好。”
兩人齊齊往辦公處走去,在裡麵開始探討起了各類大秦的政策。
……
“法家真的不適合大秦了嗎?”
辦公處裡燃起了燭火,李斯和張良麵對麵坐著。
張良點了點頭:“大秦現在要麼走儒家路線,要麼走道家路線。
無論是儒家的仁義禮智信,還是道家的道、德、仁、義、禮,都能讓大秦走向一個更好的未來。”
“可現在大秦叛軍四起,若是不用重法,怎能震懾天下?”
李斯反駁道。
張良搖了搖頭:“就是因為始皇帝用的法太過嚴苛了,才引起了越來越多的民變。
貴族謀反需要發動百姓,而百姓之所以參加謀反,就是因為被嚴刑峻法和苛捐雜稅,逼得喘不過氣來。
朝廷要想從根本上解決叛亂,就必須棄用法家,學儒家或道家。”
“可道家不是講究無為而治麼,當今大秦,豈能無為?”
李斯說道:“就演演算法家不合適,道家肯定也不行。”
“嗯,良也更偏向儒家,或者是墨家的兼愛、非攻。”
張良一邊說,一邊拿起毛筆,在竹簡上記錄著和李斯的對話。
李斯搖了搖頭:“墨家的兼愛太過理想了,幾乎不可能實現。
而且,如今的百姓,是不可能會相信,朝廷能做到兼愛的。”
李斯否定了用墨家治理大秦的辦法。
老百姓這些年,都被大秦壓榨成啥樣了,這時候朝廷說要兼愛天下,誰能信?
大家隻會認為,這是朝廷在欺騙他們,會更加引起他們的反感!
“那是以前,但是如今的陛下,已經具備了這樣的信任基礎。”
張良在“兼愛”和“仁義”兩個詞上,畫了一個圈。
“陛下連續三次,給徭役們發撫卹金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大秦。
再加上,他之前寫過的罪己詔,都已經讓百姓對他初步改觀。
因此,若是陛下能親自提出兼愛理念,必定會有大部分百姓相信。”
張良繼續一邊說,一邊寫道:“當然,墨家要求人們把彆人的父母,都當成自己的父母,把彆人的孩子都當成自己的孩子,必然是不現實的。
但我們可以稍作改動,讓墨家和儒家都衍生出新的,並且適合大秦的第三種思想。
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說的不錯,我們為什麼非要用哪一家的思想呢,完全可以融合啊!”
李斯彷彿開啟了新世界:“我之前一直都認為,要用法治貫徹大秦始終,如今看來,這目光實在是太狹隘了!”
他目光灼灼,雙眼望著麵前的燭火,整個人都興奮無比:
“子房,不如我們一起,結合法、墨、儒、道四家思想,創造出一套獨屬於我們大秦的治國之道吧?”
“良正有此意!”
張良同樣興奮無比。
兩人在秦時明月的照耀之下,開始連夜暢談。
他們都拿著毛筆,飛快在竹簡上,記錄著自己每一條靈感。
然後,再不斷地經過探討,對靈感進行排除和優化。
漸漸的,生成了一道道嶄新的治國體係和方針。
數夜,無眠。
……
五天後。
早朝上,胡亥十分詫異地看向百官:
“這段時間,怎麼不見李斯和子房?”
百官們都有些懵逼,他們都五天冇上朝了,你當皇帝的現在才知道嗎?
馮去疾站了出來,彙報道:
“啟奏陛下,李斯和張良這幾天都把自己關在了辦公處裡。
他們在獨立的房間裡,好像在探討什麼,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哦?”
胡亥頓時來了興趣:“誰能告訴我,他們在聊什麼呢?”
“這……”
百官麵麵相覷,其實他們也很想知道啊。
“請陛下恕罪,他們實在是不讓任何人靠近,就連送飯的,都是隻放在門口的。”
“那我更得去看看了!”
胡亥當即走下皇位,直奔辦公處。
百官們全都屁顛屁顛地跟在了他身後。
這時,一名世家大臣,來到了胡亥邊上,提醒道:
“陛下,趙丞相已經在天牢被關了五天了,是不是可以放出來了?”
“放吧放吧。”
胡亥現在壓根不在意這些事情,他隻好奇,張良和李斯到底在做什麼呢?
更讓他感覺奇妙的是,冇想到曆史上的大秦丞相,居然會和楚漢時期的謀聖走到一起。
這兩該不會在熬夜,想著怎麼治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