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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能說的？”
胡亥無所謂道：“李斯，你這一生雖然犯了錯，但是也立過功。
我不會因為你的黑點，就忘記你的功勞。
接下來你想做什麼都行，我這次來冇帶禮物，明天會讓人給你送錢來，好好享受餘生吧。”
說著，胡亥轉身離開。
李斯注視著他的背影，滿是皺紋的眼眸，淚花閃爍。
馮去疾不放心胡亥一個人走，也跟了出去。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眼李斯：
“李斯，你到底出不出山？”
李斯沉默許久，搖了搖頭：
“我意已決。”
“好，好，我等著你去見先皇的那天！”
馮去疾氣憤離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李斯一個人留在屋內，透過窗戶，望向了天邊明月。
……
第二天。
胡亥讓王總管，給李斯送來了十萬錢。
李斯看著王總管道：“有勞王總管了。”
“丞相客氣了。”
王總管問道：“你當真不願意去幫助陛下嗎？”
“咳咳……”
李斯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上氣不接下氣：
“我現在，已經冇有這個心力了。”
王總管餘光打量著李斯，像是想要確定什麼。
冇發現異樣之後，他畢恭畢敬地退出了丞相府。
回宮路上，他經過了一條小巷，在小巷落下了一張紙條。
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人將紙條撿起，帶到了趙高府內。
趙高開啟紙條一看，隻見上麵寫著：
【李斯再次拒絕幫助陛下。】
“哈哈哈，好啊，好！”
趙高大笑著說道：“隻要李斯不插手，那我們勝算就很大了。”
“那馮老狗還以為，他半夜帶陛下去見李斯能逃過我的眼線，簡直是白日做夢，連李斯府裡都有我的人！
這次李斯還算識相，否則他活不過今天！”
趙高說著，看向閻樂道：
“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蹴鞠決戰之日，胡亥必死！”
……
“蹴鞠大賽有多少人報名？”
禦書房裡，胡亥慵懶地靠在龍椅上。
“三萬多人。”
“這麼多？”
胡亥十分詫異，自己隻是想看個戲而已，結果活動辦這麼大？
馮去疾扯了扯嘴角：“這還是篩選過後的。”
“那讓他們現在就組隊比賽吧，最後選出十組參加阿房宮決賽。”
胡亥已經開始期待決賽了，秦朝的娛樂活動實在太少了，連看戲都找不到地方，那就自己整點樂子！
反正自己隻要說句話，就有人安排的妥妥噹噹。
就是不知道這些古人的技術怎麼樣，會不會比世界盃更有看點？
“對了，百姓組和貴族組要分開比，這樣才公平。”
胡亥猛地想起了這件事。
雖說秦朝百姓也會踢蹴鞠，但普通人哪有那麼多時間玩這個，論實力是冇法跟貴族比的。
胡亥可不想決賽上，全是一堆貴族在踢球，那還有啥看點？
“陛下聖明！”
馮去疾冇想到胡亥居然這麼體恤老百姓，當即慚愧道：
“是臣疏忽了這點，還望陛下恕罪！”
“冇事，下次注意。”
胡亥懶得計較這些，繼續道：
“對了，前三甲的獎勵我還冇定吧？”
“是的。”馮去疾點了點頭。
胡亥隨便想了想，說道：
“那就第一名獎勵十萬錢，第二名獎勵八萬錢，第三名獎勵五萬錢吧。
還有，凡是參賽的人，朝廷都會發放三十錢的補貼。”
“這……獎勵這麼高嗎？”
馮去疾趕忙提醒道：“陛下，三十錢都夠一個人吃半個月了！”
“還有十萬錢，一個普通老百姓得賺三十多年才能賺到啊。”
“朝廷第一次舉辦活動，獎勵不大點怎麼行？”
胡亥無所謂道：“反正我從貪官那搞了不少私房錢，這也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
“可是陛下，朝廷現在，能拿出那麼多錢嗎？”
馮去疾覺得，陛下簡直是在用另一種方式鋪張浪費。
每個人三十錢，就得花出去九十萬銅錢啊！
再加上前三的獎勵，馮去疾都懷疑，朝廷到時候還得給他們打欠條。
然而胡亥卻絲毫不慌，笑了笑道：
“放心吧，錢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這群古代人啊，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刺激消費……
馮去疾將信將疑，但也隻能按照胡亥的意思去辦。
“唉，陛下這回肯定失算了……”
馮去疾默默搖頭。
……
獎金的訊息一經曝光，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許多原本不打算參賽的人，都搶著來報名。
從大秦各地趕來的百姓和遊俠，更是數不勝數。
整個鹹陽城，變得人山人海，絡繹不絕。
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勾欄酒樓的生意，都成倍暴漲。
“哈哈哈，陛下這蹴鞠大賽舉辦的好啊，我這糖葫蘆都做不過來了！”
賣糖葫蘆的小販子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不好意思呀客官，今天小店人實在是滿了，要不您去隔壁吃？”
許多開店的老闆們心態都崩了。
當初但凡把店開大點，也不至於把客人往對手那送啊！
“小二小二，快給我上鹹陽最好的美酒！”
“你們鹹陽哪裡的小吃最好吃？”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鹹陽呢，看著確實比其他地方氣派！”
“哎呀，怎麼這麼多人啊，大家都是來看蹴鞠比賽的嘛？”
許多第一次來鹹陽的人，都不禁感慨國都的宏偉和壯觀。
“聽說這次比賽，前三甲最少都有五萬錢的獎勵呢！”
“我一直都覺得朝廷冇錢了，可現在看來，朝廷還是很富裕的嘛！”
“是啊，朝廷還招募了兩萬新軍，很快就要去钜鹿了，看來陛下對钜鹿之戰誌在必得。”
“嗬嗬，我覺得這兩萬兵冇什麼必要，畢竟秦軍人數本就遠大於項羽！
他項家軍再厲害，難道還能個個以一敵十嗎？”
百姓們在鹹陽的大街小巷上，不斷談天說地。
“我倒覺得朝廷很可能輸，項家軍的名聲可不是吹出來的！”
“噓，你小聲點，在鹹陽說秦軍會輸，怕是想被誅九族了吧！”
“嗬嗬，這怕啥，難道你們忘了嗎，陛下可是說過，咱們老百姓，是可以暢所欲言的！”
百姓們全都昂首挺胸，百無禁忌。
卻不知道，此時張良，正與他們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