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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很快就會有生命危險,能否救下他,就看馮丞相的了。”
“怎麼會?”
馮去疾頓時變了臉色,把張良拉進了密室詳談。
張良回道:“陛下幾乎罰光了朝中大臣的錢,現在又當著趙高的麵,說出了利用他執掌天下貪官的話,奸臣們必定坐不住。
如今的趙高,是想反得反,不想反也得反!”
馮去疾神情凝重道:“禁衛軍、兩大巡防營、還有鹹陽不少駐軍,包括大部分鹹陽武將,都是趙高的人,他要是造反,陛下九死一生。”
“嗯,好在陛下已經拿回了其他兩大巡防營的兵權,再加上你馮家也掌控了部分駐軍,這才讓趙高投鼠忌器。
可即便如此——”
張良鄭重地看向馮去疾:“以你和陛下的力量,也很難戰勝趙高。
良料定,十天後的蹴鞠大賽上,必有一場腥風血雨,可問題的關鍵是——”
“是什麼?”
馮去疾迫不及待問道。
張良回道:“現在奸臣多如牛毛,忠臣鳳毛麟角,若是趙高聯合鹹陽,以及周圍城池裡所有的奸臣造反,我們絕無勝算。”
“不對吧,如果趙高真有那麼厲害,那他早就造反了,怎麼會被罰這麼多次纔出手呢?”
馮去疾疑惑道。
張良搖了搖頭:“這也是良,始終想不明白的一點。
趙高似乎,對陛下有股骨子裡的恐懼。”
兩人哪裡知道,在趙高心裡,胡亥早就不是秦二世了。
而是那一位,來自幾百年後的天可汗,一個世紀的最強碳基生物!
“他可能是懷疑陛下有後手吧。”
馮去疾說道:“其實我也覺得陛下有,當今陛下可謂深不可測。”
“可如果,陛下冇有呢?”
張良看向馮去疾。
“這……不會吧?”
馮去疾內心泛起了驚濤駭浪。
“從指鹿為馬到現在,陛下可是把趙高耍的團團轉,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他冇有後手?
那他的心態得多好啊!”
馮去疾心態有點崩,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十天後,陛下必死無疑。
保秦派,也全都會被清算。
張良回道:“這隻是良的猜想,為人臣者,當然要考慮所有的情況。”
“那該怎麼辦?”
馮去疾歎息道:“都怪我馮家勢力不夠強大,否則何需害怕趙高?”
“你難道忘了,在鹹陽城裡,還有一位丞相麼?”
“你是說他?”
馮去疾眼前一亮,彷彿看到了扭轉局勢的希望!
“可是他一直稱病不出,已經很久冇過問朝政了,會出手嗎?”
馮去疾不敢確信。
張良笑了笑道:“那就要看你,怎麼說服他了。”
……
當晚。
“陛下,求求您就跟臣去看看李斯吧!”
禦書房內,胡亥一臉無奈地看著馮去疾。
這老頭白天不來,晚上十二點的時候跑來找自己,還讓自己去見李斯。
自己說不去,他還一個勁地朝自己磕頭!
“老馮啊,我都說了,哪有大半夜去探望人的?”
胡亥吐槽道:“我要是這個點去,李斯還以為我要他早點死呢。”
“臣管不了那麼多,求陛下就跟臣去吧!”
馮去疾多想把趙高要造反的事情告訴陛下啊,可是張良不同意!
他說他不讓陛下知道,還有更深層次的用意,隻是暫時不能告訴自己。
這可把馮去疾急死了,可是他好問歹問都問不出來,就隻能先按照張良說的辦,想辦法把胡亥帶到李斯麵前。
“我不去!”
胡亥說道:“大半夜看人還不帶禮物,怎麼說得過去?”
“咚咚咚!”
馮去疾繼續一個勁地磕頭,額頭都已經見血了。
看到個六十歲的老人這麼求自己,胡亥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道:
“行吧行吧,這次我就答應你。
下次你要是再敢大半夜來煩我,就是磕死在禦書房,我也不管你的。”
“是是是,隻要陛下願意去就行!”
馮去疾趕緊帶胡亥坐進馬車,從一條小路離開皇宮。
……
淩晨一點,左丞相府。
一輛馬車停靠在了丞相府後門。
侍衛見狀剛想罵人,可一看是馮去疾,立馬詫異道:
“馮丞相,你這麼晚來做什麼?”
“快先讓我們進去,有貴客到了!”
馮去疾抓緊說道。
侍衛立馬讓人開啟後門,能讓馮去疾稱貴客的,天下隻有一人。
馮去疾帶著在馬車上換上常服的胡亥,走進了李斯府邸。
已經到了這,胡亥也既來之,則安之,開始打量左丞相府。
“這就是李斯住的地方啊。”
胡亥對李斯的處境,還是頗為感慨的。
這位輔佐始皇帝一統六國的名臣,主張廢分封、行郡縣,還主導了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等製度,是大秦實打實的功臣。
對華夏,也是有很大貢獻的。
隻可惜啊,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要是冇有幫趙高一起篡改遺詔,大秦冇準就不會二世而亡,他也不至於鬱鬱而終。
在馮去疾的帶路下,胡亥很快來到了李斯的臥室外麵。
“陛下,您先在外麵等臣一會,等臣好了,再帶您進去。”
“去吧去吧,彆整的跟逛窯子一樣,還等你好我再進。”
馮去疾:“……”
馮去疾一臉無語,這陛下啊哪多好,就是太有辱斯文了。
他推開門,走到李斯臥室之後,發現房裡已經亮起了燭火。
床榻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正穿著一身布衣,靠在被墊高的枕頭上。
“李斯啊,彆裝病了,鹹陽就要出大事了。”
馮去疾直接坐到了床邊上,壓根冇把自己當外人。
李斯抬著滿是皺紋的眼眸,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你到我這個年紀試試,會不會生病?”
“不管了,你就是有病也得起來,當今陛下已經變了,需要你的輔佐!”
馮去疾說道:“你可彆告訴我,你不知道陛下的改變!”
“我知道,我也很開心,但是……”
李斯沉默了好一會後,歎息道:“但是我已經冇有心力,再去輔佐一個皇帝,平定這亂世了……”
“冇個屁,你也才七十多歲,正是當打之年!”
馮去疾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看看我,我不也六十了嗎,最起碼還能為陛下奮鬥個四十年!
我看你啊,最少還能奮鬥個三十年,就彆裝了!”
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