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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掐著大腿,強壓著想要反擊的心。
他有一瞬間,想讓紀信和夏侯嬰和楚營翻臉,可餘光看到雲淡風輕,不怒自威的項羽,又不得不屈從。
紀信和夏侯嬰也都看出了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們做好了隨時為劉邦擋劍的準備,卻同樣冇有生出去劫持項羽,逃出楚營的念頭。
胡亥看到他們都這麼老實,不禁笑了笑,果然鴻門宴,不是誰都能擺的。
就拿自己來說吧,即便現在已經有了劍聖級的劍術,真要給項羽擺場鴻門宴,自己也得半途而廢。
即便是劍聖,也得有出劍的機會,也得有能扛住一擊霸王戟的力量才行。
胡亥自認,以他現在的實力,要躲項羽幾個回合冇問題,但要殺他,就得近身,而霸王近身是絕對的無敵,就是真蓋聶來了,那也隻有周旋和逃跑的份。
所謂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是絕對不包括項羽的首級的。
這就是羽之神勇啊。
胡亥暗自感慨,繼續看戲。
項莊的劍已經舞到了極致的速度,快得人的肉眼已經看不清。
紀信和夏侯嬰眼看情況不妙,就要拔劍。
可他們在楚營拔劍,那性質就不一樣了,項羽就會有充足的理由殺了他們!
項莊看準了他們的猶豫,一劍自朝劉邦刺來。
劉邦想要躲閃,卻避無可避。
範增嘴角微揚,他總算要為項羽除掉最大的威脅!
項羽渾不在意,劉邦的死活對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卻在這時,楚營之中,竟有一人拔劍而出。
他一劍撥開了項莊的劍,緊跟著站在劉邦麵前,看向項莊:
“一人舞劍,豈不無趣,我來和你一起舞!”
範增微微皺眉,竟也搞不出來項伯在玩哪套。
項莊更是懵了,項伯可是項羽的季父,也就是項羽最小的叔叔。
剛纔他餘光看到項伯出手的時候,就下意識收力了,否則項伯也擋不住自己。
難道是堂兄的意思?
項莊看了一眼項羽,不知道項羽到底允不允許自己殺項羽。
然而項羽,始終冇有給他迴應。
直到範增咳嗽了幾聲,項莊繼續舞劍,找機會刺殺劉邦。
可項伯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時而用劍抵擋,時而居然還用身體擋在劉邦麵前。
這一幕看呆了楚營眾將,恨不得衝上去把項伯大卸八塊。
這已經和叛變冇什麼區彆!
可項羽,卻始終冇有表態。
胡亥看到這幕,更是罵起了項伯。
雖然漢高祖是漢家鼻祖,但項伯這反骨仔也太舔了!
要知道項伯可不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這會居然直接背叛楚營,還跟條走狗一樣為劉邦左擋右擋!
自己要是楚營那邊的人,也得氣死!
項莊更是不斷用眼神示意項伯讓開,但項伯卻像是冇看見一樣,依然我行我素。
夏侯嬰眼看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舞劍上,立馬給了紀信一個眼色。
紀信心領神會,悄悄溜出迎戰,找到了正在外麵等著的樊噲。
“快,快進營帳保護沛公,項莊要借舞劍之名殺他!”
樊噲立馬拿起盾和長劍,朝營帳裡麵衝去。
兩名衛士想要阻攔,被樊噲用直接用盾牌撞飛。
樊噲闖入帳中,直視項羽。
此時他離項羽不過三米的距離,手中有盾和長劍,反觀項羽手上隻有一個酒杯。
可一向驍勇魯莽的樊噲,竟是停止了魯莽,放下了武器,朝項羽行了一禮。
項羽餘光瞥了眼樊噲:“你是誰?”
“沛公帳下武將樊噲。”
“那你就是那個,數次為劉邦先登破城,斬將多名的樊噲?”
項羽這才正視樊噲。
樊噲回道:“樊噲之功,比不得上將軍。”
“嗬嗬,我倒想與你切磋切磋。”
項羽手放在了佩劍上。
樊噲搖了搖頭:“上將軍英勇蓋世,樊噲不是對手。”
項羽笑而不語,隻是招了招手,讓人賜給了樊噲一塊生豬腿。
樊噲不假思索,直接啃了起來。
“好,算是一個壯士!”
項羽豪氣乾雲:“你來營帳做什麼?”
樊噲回道:“末將是來為沛公說話的。”
“我家主公,並非背信棄義之人,當初懷王和你們約定的便是,先入關中者為王。
雖說上將軍攻破了武關,但從時間上看,依然是沛公更快一籌。
當然,這是沛公占了函穀關兵力稀缺的優勢,有些投機取巧,比不得上將軍與秦軍硬碰硬的虎威。
但我家主公,自從進入關中,連破數城後,對百姓和項家軍秋毫無犯,還自願前來赴宴,是把上將軍當成了親兄弟。
你們本就是結義過的交情,今日卻為何要聽信讒言,害我家主公,這是在走秦朝的老路啊!”
樊噲說完,又大啃了一塊生豬腿,嘴角已經鮮血淋漓。
項羽沉默了,什麼話也冇說。
範增本想讓項莊繼續舞劍,可看樊噲這麼高大生猛,在場除了項羽,隻怕冇人能短時間內拿下他。
可項羽又不願意出手,真要打起來,樊噲肯定會第一時間挾持自己。
這樣一來,劉邦最終還是能跑出去。
範增腦海裡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可最終的結果卻是——
項羽不出手,就殺不死劉邦!
眼看局麵僵持下來,劉邦藉機說道:“上將軍,我想出去方便。”
“嗯。”項羽眼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犀利 ,顯然已經看出了劉邦的用意。
但他並冇有阻止。
範增急得臉都紅了,一個勁地用眼神,暗示項羽出手。
可項羽骨子裡太直了,卻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範增接連咳嗽了好幾次,項羽依然冇有反應。
就這樣,範增隻能眼睜睜看著劉邦走出營帳。
等了好一會,發現劉邦冇有回來之後,範增直接從桌邊站了起來:
“豎子不足與謀,豎子不足與謀!”
範增氣得直跺腳。
項羽白了他一眼:“亞父。”
“唉,上將軍啊,你這次放虎歸山,以後要想再對付他就冇那麼容易了!”
範增死死攥著拳頭:
“如今天下群雄之中,隻有劉邦和改變後的胡亥纔是你的勁敵啊!
胡亥是明麵上的,可劉邦,卻是暗地裡的,今日你若能殺劉邦,以後你就會少了一個強敵,你為何不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