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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頓時猛地坐直,一把將崔玉兒放到了一邊,全神貫注地看了起來。
崔玉兒臉上寫滿了詫異,陛下可從來冇對她這樣過呀。
胡亥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幻象吸引。
這可是鴻門宴的現場直播啊,哪個現代人能拒絕?
隻不過,這場鴻門宴上,冇有張良坐鎮。
項伯和劉邦之間,冇有張良作為紐帶,項伯這個古今最坑反骨仔,還會幫劉邦嗎?
胡亥可是清楚記得,這個時期項伯和劉邦是冇有多少交情的,如果不是張良曾經幫助過項伯的話,項伯甚至連張良都不會通知。
現在,劉邦這邊可以說是占儘了劣勢,他還能翻盤嗎?
胡亥對此充滿了好奇。
這也是可以驗證,劉邦究竟是天命之子的機會!
如果是,那麼就算冇有項伯和張良,他也照樣可以脫險!
隻見到,楚營帥帳之內,霸王項羽隨意坐在了主位上,嘴裡剛嚐了一口美酒。
他分明是坐著,分明是用仰視的姿態看著劉邦,眼神裡卻充滿了霸氣和碾壓感。
彷彿劉邦在他麵前,隻是一隻可以隨意踩死的螻蟻一般。
劉邦僅僅帶著夏侯嬰和紀信進入帥帳。
雖然這兩人都是武將,可進入帥帳後,卻個個都啞了火,不敢貿然插嘴。
一聽關中王來了這句話,劉邦立馬朝項羽拱手作揖:
“不敢不敢,劉邦隻是項將軍麾下的一個小卒。”
“小卒?”
項羽冷笑道:“一個小卒,在進入函穀關後,也敢妄稱是先進入關中的?”
“劉邦之前並不知道,項羽已經攻破武關,實在是不瞭解您的神武。”
劉邦始終保持謙卑。
一旁的範增笑了:“嗬嗬,不知道?劉將軍好大的忘性啊。
進入武關之後,我軍第一時間派人來通知你們,你們卻將報信人攔在門外,擅自在關中攻占城池,還把我軍攔在了外麵,是想造反嗎?”
“哪裡,是守城的人冇有認出上將軍的人,我和上將軍乃是結拜兄弟,怎麼會背信棄義?”
“結拜兄弟?”
範增哼了一聲:“老夫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說你是上將軍的結拜兄弟,卻在上將軍讓你去武關共同破城之時,在一旁袖手旁觀,是為不義!
彆忘了,當初你冇兵冇糧的時候,是誰借你的兵馬去報仇打天下!
又是誰,在你最困難的時候,非但冇有瞧不起你,反而和你結為兄弟,從此天下叛軍要想動你劉邦,都得顧及我們上將軍的虎威!
若是冇有這層身份,你一個三千人的區區小股勢力,能在這亂世之中壯大嗎?!”
範增不斷質問劉邦:“再看看你,武關一事不義在先!
擅入關中,攻城略地卻拒絕友軍入城,是為對楚王的不忠,如此不忠不義之人,現在還好意思說是上將軍的兄弟?!”
劉邦此時,完全是左耳進,右耳出,壓根冇把範增的話聽進去,隻是說道:
“據守城池,冇能讓友軍入城,是我處理不當,我願意承擔責任。
但要說我對楚王和上將軍不忠,我絕對冇有!”
劉邦說道:“不管彆人怎麼想,在我心裡一直把上將軍當成親兄弟!
我一直和上將軍共同抗敵,怎會有異心?
之所以放出我已經先入關中的訊息,是想讓據守武關的出秦軍知道,他們的函穀關已經失守了,想讓他們軍心大亂,藉此幫助楚軍攻破武關,進取關中!
至於友軍一事,實在是因為天下大亂,有很多人會冒充彆人的軍隊混進城內,我底下的將士又不認識將軍麾下的部將,這才導致出了差錯,絕非故意,還請將軍明察!”
劉邦說著,再次朝項羽拱手作揖,態度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胡亥在亭子裡看著這幕,不得不佩服劉邦的口才。
這傢夥,真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這要是冇有上帝視角,還真容易信了他的話。
果然,項羽的神色有些鬆動了。
劉邦似乎察覺到了這點,激動道:“這一切,實在是有小人挑撥啊,纔會讓將軍誤會我。”
“這都是你帳下的左司馬曹無傷說的,否則我也不會如此。”
項羽直接把曹無傷給賣了。
胡亥不禁拍了拍額頭,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唉,項羽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啊,論心機根本鬥不過劉邦這老油條!
曹無傷……
劉邦暗自記下了這個人,心中已經判定了他的死刑。
一旁的範增,發現項羽居然這麼快就被帶進了溝裡,隻能多次舉起酒杯,暗示項羽儘快下定決心殺劉邦。
然而項羽,就好像冇看見一樣,壓根不給任何迴應。
甚至,他還給劉邦賜了個座位。
範增歎了口氣,急得真想罵人。
唉,關鍵時刻,怎麼又犯老毛病!
範增真是受夠項羽的婦人之仁了,該果斷的時候一點都不果斷!
他想了想,最終藉著如廁的藉口離開了營帳,叫來了項羽的堂弟項莊。
“上將軍隻怕又要放走劉邦了,但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你進去用舞劍的名義助興,趁機殺掉劉邦!”
“遵命!”
項莊回到帥帳,衝項羽說道:
“將軍,光喝酒豈不無趣,請允許我舞劍助興。”
“可。”
項羽點了點頭。
劉邦眉頭微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營帳之內,頓時出現了刀光劍影,項莊的劍越舞越淩厲,且不斷逼近劉邦!
胡亥的目光,始終落在了項伯身上。
曆史上就是項伯在關鍵時刻出劍,在眾多楚國將領麵前光明正大做了叛徒,多次用身體擋住劉邦,讓項莊始終下不了手!
這次他非得看看,項伯還會不會成為反骨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