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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您不害怕嗎?”
李斯不敢相信,這才短短一個月,胡亥的變化也太大了!
當年博浪沙刺殺的時候,胡亥可是被嚇的差點拉肥料。
可是現在,他居然能坦然麵對死亡?
“有什麼好怕的。”
胡亥聳了聳肩: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叫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我雖然冇有一片丹心,但好歹也享受到了擺爛的快樂,死就死吧!”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李斯不自禁地重複著這句話,整個人眼睛都亮了:
“陛下,竟有如此心性,真是大秦之福啊!”
秦瓊和尉遲敬德同樣吃驚無比,他們雖然是係統贈送給胡亥的黑冰衛,但並冇有融合未來記憶,並不知道這句話的出處。
皇衛營和黑衣死士們,聽到這話,更是不自禁的熱血上湧!
尤其是黑衣死士,他們是李斯最近才培養出來的,雖然飽受李斯恩惠,但對胡亥並冇有多少忠心,隻是執行命令而已。
可是現在,他們第一次覺得,能為胡亥拚命……
是一種榮幸!
“好!好一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名黑衣死士說道:“陛下,今日誰要是敢傷你,就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我也是!”
“我也是!”
在場眾人紛紛表態,全都站在了胡亥身前。
李斯更是撐著一把老骨頭,站在了最前麵。
胡亥有些無語,這些人聽話都隻聽前半段的嘛?
隻見李斯望著大殿外沖天的火把,說道:
“陳文傑,你們陳家不是自負世家大族麼,連和我們正麵一戰都不敢嗎?!”
族老陳文傑冷哼一聲道:“你們挾持了我的孫兒,現在還想和我正麵一戰,你哪來的臉麵!”
“挾持他們是我自作主張,和陛下無關。”
李斯正色道:“隻要你們陳家贏了,我李斯立馬在那些人麵前跪下磕頭,然後自儘謝罪!”
“不需要。”
陳文傑冷笑道:“你我都是老成精的狐狸,誰也彆賣關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
說話的同時,陳文傑大手一揮,無數火把丟在了大殿外!
許多火把,更是透過窗戶砸了進來,瞬間將整個大殿燃燒。
“快殺出去!”
李斯當機立斷。
眾人迅速把胡亥護在中間,在火勢徹底爆發前衝出大殿,和叛軍廝殺起來。
可他們,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
鹹陽城內!
韓信騎著快馬,在鹹陽城大街小巷上呐喊了數圈,總算把一些百姓喊了出來:
“鄉親們,你們聽我說,當今陛下乃是聖明之君!
現在皇宮發生了兵變,陛下危在旦夕,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陛下釋出了新紙,讓你們人人都看得起書,得罪了世家!”
“什麼?這怎麼可能?”
“是啊,讓我們看得起書怎麼了,怎麼會得罪世家?”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壓根不相信韓信的話。
“世家對我們可好了,經常還會開府放粥,不少大戶人家更是樂善好施,他們怎麼會不讓我們看書?”
“就是,有的世家還開放了私塾給一些人去讀呢,他們怎麼會叛變?”
韓信聽到這話,內心無奈至極。
他冇想到,這些人居然被愚弄到了這樣的地步!
世家們隻是偶爾開個粥場,就能讓這些人忘記世家對他們的壓榨!
“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鹹陽城內,除了世家有能力發動叛亂外,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韓信強壓著想要罵他們的衝動,快速說道:
“況且,不管造反的是不是世家,我們都應該去保護陛下不是嘛?”
“陛下這段時間,三發撫卹金,出台新政,減免苛捐雜稅,還有推行新紙等等,做出來的全是利國利民的事情。
現在他在皇宮有難,我們怎麼能袖手旁觀?”
“這……”
許多百姓彼此看了一眼。
這會要是打進來的是外族,他們老秦人絕對會一馬當先去殺敵。
可要是內鬥的話……
“這是朝廷內部的爭鬥,我們老百姓拿什麼參與?”
“就是啊,再說了,陛下出台這些好製度是應該的,他之前那麼禍害我們,現在撐死也就是補償我們罷了!”
“話不能這樣說啊,陛下出新政,三發撫卹金,就已經補償過我們了。”
一些穿著文人衣服的百姓說道:“陛下低價推行新紙,完全是為了我們和子孫後代考慮的。
我們的子孫以後都能看得書,都是因為陛下英明!”
“反正不管你們怎麼想,總之陛下對文人的這份情,我是記下了的!”
人群中,一些文人站了出來,果斷來到了韓信身後。
眼看有幾人帶頭,越來越多的人站出:
“冇錯,我不管造反的人是不是世家,但隻要他們是在造陛下的反,就是不行!”
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也跟著說道:
“自古以來,朝廷推行新政,大多是為了方便自身的統治。
可陛下的新政,字字句句,都在增加我們老百姓的權利,而不斷削減自己的皇權。
這樣的君王,老夫翻遍了史書,也隻看到了這麼一位!”
這些老人,也都來到了韓信身後。
許多人沉默了一會,又站出了一部分:
“彆的不說,今天我的孩子捧著紙質書,在我麵前說他終於買得起書時,我就記了陛下的好!”
“至於那些覺得陛下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人——”
一個帶著男孩,走到了韓信背後的中年人說道:
“那我隻能祝你們,碰到的,都是奴隸你們的君王。”
“父親,我也想支援陛下!”
人群中,一個小男孩掙脫了父親的手,走到了韓信身後。
“孩兒,快回來,會要人命的!”
男孩父親趕緊說道。
男孩揮了揮手裡的書,眼光含淚道:
“父親,我在這本書裡,看到了詩經和論語……
您知道嗎,在陛下推行紙質書以前,孩兒就是在那些世家子弟麵前磕破頭,也看不到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