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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否讓我們私底下討論一下。”
一名老貴族,最終開口道。
胡亥點了點頭:“可以。”
“除了你想討論的那部分人外,其他人都暫時退出議政殿,在殿外等候。
我去禦書房補個覺,等你們討論好了,再來告訴我答案。”
胡亥伸了個懶腰,腳底抹油就往禦書房衝去。
百官們看到這幕,全都滿頭黑線。
自己陛下怎麼每次上朝,都好像在等下班一樣?
很快,除去貴族派的大臣,其他大臣全都離開了議政殿。
老貴族看向眾人,說道:“想想辦法吧。”
“我們現在,是選擇支援新紙,保住老張家。
還是捨棄老張家,堅決反對新紙。”
“哼,捨棄張克明可以,但誰要是想捨棄我們老張家,我老張家在被滅族前,一定和他魚死網破。”
張家族老級彆的大臣,直接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你張家有什麼資格報複,這不都是你們惹出來的嘛?”
一名貴族說道:“要不是張克明那麼衝動,我們至於給陛下那麼大的把柄嗎?
現在因為你們張家人的錯,就要我們所有的貴族,付出不可估量的代價,這難道公平嗎?”
“就是,你們闖的禍,憑什麼讓我們買單?”
柳家代表也站了出來。
張家族老笑了笑:“如果你們快被滅族了,還會在意什麼公不公平麼?
我隻知道,我張家要真豁出去打你們,不說能把你們全帶走,但是打殘幾個還是做得到的。
到那時,你們就等著被陛下吞併吧。”
其他貴族都一陣無語,知道老張家說的是對的。
今天這事,換了他們任何一個家族,都不可能去講什麼狗屁的道理的。
誰要是想支援新紙,讓他們滅族,那他們肯定會跟他拚命。
那現在的問題是……
他們,願不願意付出魚死網破的代價,保住竹簡帶來的各方麵利益?
老貴族沉默許久後,說道:
“我說句實話,自從陛下改變之後,他想做的事情,就冇有失敗過的。
這次的新紙,張良代表的保秦派、趙高代表的部分奸臣派,以及李斯代表的部分老臣派,都選擇了支援。
我們這些貴族的勢力,雖然根深蒂固,但要同時和這麼多勢力對抗,還是需要十分慎重的。
最好的結果,也隻會是兩敗俱傷。
尤其是,如果張家也幫他們來打我們的話,那我們就會非常被動。”
老貴族的一字一句,讓貴族們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進了胡亥的死局。
這壓根不是一個選擇題,而是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但他們還是十分不甘心。
老貴族看出了這點,正視張家族老道:
“如果這次,我們為了你們張家,放棄了反對新紙,你們怎麼補償我們?”
張家族老鄭重道:“張家願意讓出一成的產業,讓你們各大家族瓜分。”
“太少了。”
老貴族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口價:“得讓出三成產業。”
“冇錯,最少也得讓出三成,我們這次的損失太大了,不是一成可以抵消了。”
“就是三成我們也吃虧了,但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個陣營的份上,我們也讓讓你們,就當你們欠我們一個人情好了。”
張家族老看了貴族們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後,歎氣道:
“好,就讓三成,外加我們欠你們一個人情。”
……
“哦?這麼快就做好決定了?”
禦書房裡,胡亥看著來彙報的老貴族,以及來請罪的張家眾人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新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我們冇有理由不同意的。”
“就是啊陛下,之前是張克明魯莽了,還請陛下不要怪罪張家。”
“張克明這小子,任由陛下如何處置,我們都絕無怨言。”
“嗯——”
胡亥看了眼張克明,又看了眼張家族老。
當看到族老那臉色難看的要命時,他就張家肯定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換來這些貴族的妥協。
這張克明,就算自己不殺他,他也活不久了。
既然如此,那也省的自己這邊費勁動手了。
“看在你們張家這些年,為大秦立下了不少功勞的份上,我就饒過張克明瞭,你們帶他回家去吧。”
張克明立馬高興了起來,一個勁地朝胡亥磕頭:
“謝謝陛下,謝謝陛下!”
“族老,陛下饒過我了,陛下饒過我了,哈哈哈!”
張克明笑著看向族老,卻發現族老臉上充滿了殺意。
他頓時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明白了自己回家後的結局。
胡亥看著這張克明,也覺得他腦子是少根筋。
這小子居然還覺得他賺了?
就因為他的愚蠢,張家幾代人立下來的功勞,都被自己趁機抹零了。
以後張家要是再想倚仗功勞道德綁架自己,或者請求些什麼,自己就能直接對他們說:
“我之前已經饒過了你們家族的造反之罪,你們還想怎麼樣?’
隻需要這樣一句話,張家人就能啞口無言。
愚蠢的張克明,根本不知道,因為他一個人,毀了多少代人的積累,連累了多少族人。
“陛下,臣……臣真的錯了。”
張克明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胡亥,似乎想讓胡亥為他說情。
可胡亥下一秒,就已經趴在禦書房裡,默默鬥起了蛐蛐。
當天下午。
從張良口中,胡亥得知了一條訊息。
張家大開祠堂,召開族會,以族規處死了張克明。
張克明,以及他的子孫,都被踢出了族譜。
從此,張家再無張克明。
第二天,張家又有一則訊息傳來。
張家割讓三成產業,任由各大貴族——
瓜分!
而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