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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胡亥看了眼這貴族，發現他大概二十五六的樣子，但看官職已經不小了。
一名貴族大臣趕緊把他往後拉了拉，但他根本不怕：
“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反對，但現在你還冇有做下決定。
而且你曾經說過，天下所有人都可以暢所欲言，因此我反駁你是無罪的！”
“張克明，你放肆，這是當庭頂撞陛下，能和暢所欲言一樣嗎？”
馮去疾當即開炮：“你這是在藐視秦法！”
張克明冇有理會，隻是看向了胡亥：“我隻是想知道，陛下算不算數？”
“當然算，你繼續說。”
胡亥默默拿出了瓜子，十分無所謂的嗑了起來。
張克明說道：“張良和趙高推行新紙，是你在背後主導的對不對？”
胡亥冇有理會他，繼續嗑著瓜子，嘴裡還發著“噠噠”的聲音，時不時還把瓜子殼往台階上一丟。
偶爾渴了，他還讓旁邊的侍女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美酒。
張克明皺了皺眉：“陛下，你為什麼不說話？”
“張克明，你太放肆了，咱陛下輪得到你的三番五次的質問嗎？”
馮去疾攥緊拳頭。
張克明眼看胡亥不理他，更加著急了。
他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可如果不理會他的話，那他跟跳梁小醜有什麼區彆？
“張克明，你這已經算是擾亂朝堂了。”
李斯警告道。
“陛下，你是不是心虛了，不敢回答我的話？”
張克明迫不及待想要讓胡亥開口，可胡亥卻又拆開了一包辣條。
嗯，真香。
吃了辣條後，胡亥又往桌子底下瞅了瞅，發現還儲備了不少小零食。
他又隨時掏出了些餅乾啊、薯片之類的，看得百官一愣一愣的。
趙高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麻的，這胡亥絕對特麼的有係統啊！
靠，他也覺得是個現代人，吃現代零食吃得這麼順口！
蒼天啊，你為什麼特麼的這麼不公平啊！
趙高都快死了，難道是因為穿越的時候出了bug，投了太監道，所以冇被係統看上了嗎？
為什麼啊，難道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千古太監繫統嗎？
趙高莫名想哭。
張克明看到胡亥三番五次不理自己，還完全把自己給忽略了，頓覺一團火壓在了心裡！
憤怒充斥著他的整個頭腦，他猛地上前幾步道：
“這就是你麵對問題的態度嗎？！”
“當然不是。”
胡亥笑了笑。
太好了，終於說話了！
張克明鬆了口氣，再這樣下去他得憋瘋。
卻聽胡亥說道：“這是我麵對狗的態度。”
“狗在你麵前叫，難道你也要叫回去嗎？”
張克明：“？？？”
“張克明啊張克明，你們老張家可以從朝堂上除名了，或者我也不介意，對你們九族消消樂一下。
讓你們老張家的族長跪著來求我，我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我冇有犯任何過錯，你憑什麼懲罰我？”
張克明根本不服。
“說官方點呢，是因為你擾亂朝堂，乾擾朝堂正常秩序，而且殿前失儀。”
“我哪裡殿前失……失……”
張開明說著說著，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他往腳下一看，猛地發現，自己一隻腳……
居然踩在了通往皇位的龍階上。
其他貴族也都注意到了這幕，頓時暗道不好，中計了！
“陛下之所以又是嗑瓜子，又是不理人還喝酒吃辣條，是因為想要把我們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他身上！”
“是啊，我剛纔看到陛下掏出了好幾款不同的食物，看得我都好奇他下一步會拿出什麼了，壓根冇注意到張克明的動作！”
“該死啊，該死！他之所以不理張克明，就是想讓張克明在盛怒和尷尬之下，做出僭越的舉動！”
直到這一刻，貴族們才終於反應過來，他們徹頭徹尾被陰了一波！
張良和李斯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馮去疾更是樂的直拍手：
“哈哈哈，好啊，就衝這點，張克明你今天死定了！
要是陛下不放你們一馬的話，你連九族都保不住了！”
趙高更是吃驚無比，麻的，這狗皇帝居然這麼陰！
剛纔他的注意力也在那些零食上麵，壓根冇注意張克明的舉動。
隻是吃個東西，就把所有人都給套路了進去，這胡亥前世到底是乾嘛的，怎麼這麼會坑人？
“這……我……”
張克明已經徹底語無倫次了。
他下意識把腿往縮了回來，連連往後退了幾步，感覺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陛下，張克明知錯了，求陛下從輕發落！”
和張家有關係的貴族，這會不得不站出來為他求情。
張家在朝的長輩，更是第一時間跪了下來：
“張克明殿前失儀，臣等向陛下請罪，不求陛下赦免，但求陛下能留他一命！”
“這件事情，確實可大可小，得看我心情。”
胡亥平靜道：“我要是心情好，那他就是殿前失儀。
我要是心情不好，他踏上龍階，等同謀反。”
“這……”
張家大臣們麵麵相覷，都聽懂了陛下的言外之意。
但他們不敢順著胡亥的話茬說下去。
胡亥看他們裝傻，臉色嚴肅了幾分：
“至於怎麼讓我開心，那就看你們怎麼做了。
你們繼續討論新紙的問題吧，張克明的問題我放最後。”
這還用看嗎？
老張家心裡都無語了。
誰聽不出來你這意思就是，要是最後冇談攏，那張克明就是誅九族之罪啊！
張家大臣們都糾結死了，他們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些族老狠狠地盯著張克明，眼中殺機畢露。
原本看好張克明的一些張家人，也都歎了口氣，知道今天就算胡亥放過了他，這些族老，也會按照族規殺了他的。
其他貴族也都陷入兩難，尤其是和張家關係匪淺的那部分。
好傢夥，他們現在要是再反對，就是把自己的利益夥伴，把斷頭台上送啊。
雖說要是張家真被滅了九族，也不會對他們產生影響。
甚至，他們還可以藉機吞併張家的各種產業。
可問題在於——
如果他們徹底得罪了張家，按照胡亥這隻老狐狸的做法，他就算要誅張家九族，也會等張家先和他們這些貴族魚死網破，兩敗俱傷之後，再去收網。
到那時，可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怎麼算，這筆買賣都是血虧的。
貴族們麵麵相覷，第一次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憋屈的表情。
天爺啊，他們可是帝國的頂尖貴族啊，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