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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冇聽說要發行新紙的訊息啊，怎麼一點預兆都冇？”
“就是，張良和趙高什麼時候串通到一起了？”
“說實話，我甚至不知道什麼是紙，那是用來做什麼的？”
大臣們全都看向趙高。
趙高看了張良一眼。
張良這時，也從佇列中走了出來，他的步伐堅定而沉穩。
胡亥坐在龍椅上，看到這兩人站一塊，莫名覺得有些違和。
可一想到，他們現在居然都在為了大秦而努力，又有些覺得好笑。
自己明明是來擺爛的，怎麼擺著擺著，一心想光複韓國的張良，和一心想篡位的趙高都成了愛國者了？
張良開啟了他隨身帶著的一個紅布袋，從布袋裡緩緩掏出一樣東西。
大臣們全神貫注地看了過去，他們早就那裡麵的東西很好奇了，可之前張良一直冇說。
在他們的注視之下，隻見到，一張白色的，大概凳子大小的紙，被拿了出來。
“這就是新紙嗎？”
保秦派大臣趕緊走了上來，仔仔細細的觀察。
馮去疾雙手接過，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臉色頓時變了：
“摸起來很平整，這要是用來寫字的話應該冇問題！”
“我試試看！”
其他大臣也都接到手裡，感受了一些新紙的觸感。
這種紙張在他們的世界裡，是從來冇有見過的。
許多人還冇意識到，這將會帶來怎樣的變革。
“摸著確實不錯，肯定可以寫字！”
“好傢夥，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以後豈不是可以把字寫在紙上了？”
“就是不知道這東西的造價如何，要花多少材料？”
大臣們腦子裡蹦出了一係列問題，跟小學生一樣看著趙高。
當聽到可以把字寫紙上時，一些貴族大臣，已經微微皺起了眉頭。
趙高說道：“造竹簡需要耗費大量的竹子，但造紙隻需要花費些木頭就可以，一根木頭就可以生產出幾籮筐的紙。
如果冇木頭的話，還可以用麻布、麻繩頭，甚至是舊的漁網，都可以把紙造出來。
這種紙的造價，絕對非常低廉，而且朝廷可以大量生產發行。”
趙高的話聽得大臣們目瞪口呆。
他們實在是冇辦法，把破麻布和這種精緻的紙張聯絡在一起。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以後要記錄典籍什麼的，豈不是要方便很多？”
“何止啊，你們看這紙張，甚至比展開的竹簡還要大，可重量和占用的麵積，連竹簡的十分之一都冇有。”
一些文臣激動不已：“如果我們用這些，來寫史書，出文章等等，不僅當代人可以妥善保管，也可以更好的流傳到後世。”
“冇錯冇錯，想想從春秋時期以來，我們有多少文化斷層了？”
一名大臣欣喜若狂：“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竹簡不好保管，一旦發生戰亂，很多文人在逃跑的時候根本帶不走。
但如果他們把這些都記在紙上的話，隻需要一個小小的包裹，隻怕就能帶走幾十，甚至上百本書！”
大臣的思維一下子就開啟了。
在他們的討論下，新紙的意義幾乎都被髮掘了出來。
趙高笑著說道：“不僅如此！”
“哦？難道還有更好的作用嗎？”
百官全都熱切地看著趙高。
就連保秦派，對趙高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趙高很享受這種感覺，笑著說道：“以往很多文字，都刻在甲骨、竹簡，甚至是青銅上，不僅成本極高，還非常笨重。
更有甚者，還有許多文字被刻在了絲帛上，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
這就導致，朝廷很多政令，雖然發行下去了，但百姓們隻能通過告示欄上貼得羊皮卷，才能知道。
許多的文化典籍，更是與老百姓徹底無緣。”
趙高越說越來勁了。
胡亥在皇位上看得，差點冇憋住笑。
這小高啊，真是犯了穿越者的通病了，一旦涉及到改天換地的大事件，就會非常的投入，恨不得親手開創一個時代。
他估計已經忘了，他自己還是個奸臣吧？
此時的趙高，昂首挺胸，器宇軒昂：
“我可以用兩個詞來形容這些可憐的百姓，那就是——文盲！”
說到這時，趙高又讓自己的表情，變得陰沉起來。
他開始，用一副憂國憂民的姿態，說道：
“唉，想當年，孔夫子曾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些話誤導了多少君主？
在我趙高看來，老百姓也是需要和理解朝廷政令的。
隻有讓他們變得有文化，有思想，他們才能真正變得有血有肉，才能把我華夏文明融入骨髓，徹底實現真正的天下一家！”
說到激動時，趙高整個人都變得麵紅耳赤。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滿殿朝臣，全都不禁長大了嘴巴，眼珠子瞪的一個比一個。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趙高嗎？
好傢夥，趙高該不會是陛下派在奸臣堆的臥底吧？
保秦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被顛覆了。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看過趙高之前有多壞，他們壓根就不信，能說出這些話的人，會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
等等！
該不會趙高也懸崖勒馬了吧？
保秦派大臣不禁如此想道。
可趙高越說越開心，奸臣們卻越聽越皺緊了眉頭。
好傢夥，真要讓老百姓開了智，能通四書五經，天文地理，那他們還怎麼去愚弄他們，去吸他們的血？
尤其是貴族，他們可是一直壟斷文化和教育的。
現在趙高突然蹦出來，跟他們說要發行新紙，還要讓老百姓也能讀的起書，這無疑觸犯了他們的逆鱗。
“趙高，你簡直是在妖言惑眾，我大秦從冇出現過這樣的東西，你卻說你造出來了，莫非是用了什麼妖法嗎？”
“就是，之前一點動靜都冇有，現在突然跟我們說造出了紙，這怎麼可能？”
“我看這紙很薄，估計放個幾年就會腐爛，哪裡有竹簡好儲存！”
“就是，雖說的確有很多竹簡被毀壞，但也有很多流傳了下來，而且保管的極其完好，要我說，朝廷根本不需要發行新紙！”
奸臣派還在觀望時，貴族派大臣們紛紛站出來反對，個個死死地盯著趙高。
趙高一看，火力都衝自己這邊來了，這怎麼能行？
他立馬朝群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