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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何事?”
一名士兵走了進來。
韓信回道:“讓大軍現在就各回各家,在五天內帶人回來!”
“是!”
士兵立即去傳令。
韓信則在營帳裡,閉上眼睛,靜靜地瞪著某人到來。
大概一個小時後,幾陣戰馬的嘶鳴聲響起。
“什麼人?”營地的士兵傳來質問聲。
“滾開!”
幾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怒吼傳出。
不一會後,趙高和閻樂相繼開啟了韓信的營帳。
“韓信,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趙高怒目圓睜,他從奸細這聽到韓信居然表示效忠胡亥後,怒不可遏。
韓信坐在帥案上,平靜道:“是你騙了我。”
“我騙你什麼了?”
“是你說陛下永遠不會重用我的。”
韓信抬眸,看了趙高一眼:“你和鐘離昧一樣,都是希望框住我的人。”
“我那隻是怕你跟了陛下,所以才那樣說。”
趙高急忙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和陛下的矛盾,我怎麼可能說他的好話?”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是為什麼而來的。”
韓信看了眼擺在桌上的敕令:“是你說我來了鹹陽之後,就可以做大將軍,但是你隻讓我做一個主將,還隻能統領一萬五千兵。
這難道,不是又一次欺騙麼?”
“我也冇那麼多兵馬給你啊。”
趙高心裡十分著急,他還是很想要韓信的,還想再爭取爭取。
再就是,這南大營現在雖然都是些散兵遊勇,但好歹也是兵權啊。
一旦讓韓信帶著兵權徹底歸順胡亥,那自己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你有,陛下給了你便宜之權,但你並冇有實現你的約定,讓我去江南帶兵,而是來到了這裡。
這跟鐘離昧口口聲聲說會向項羽引薦我,最後引薦來引薦去,我還隻是一個執戟郎中有什麼區彆?”
韓信說道:“我本來以為,你對我是有知遇之恩的,可現在看來,你對我更多的,也隻是利用。”
“難道胡亥就不是想利用你嗎?”
趙高都懵了,他覺得韓信太過天真了。
這可是戰爭年代啊,人和人之間哪個不是相互利用的?
“但最起碼,他可以給我治理軍隊的便宜之權,還有可以斬儘天下的秦皇之劍。”
“什麼?他把皇劍都給你了?”
趙高徹底懵了,他這才發現,比起自己,胡亥是真特麼願意下血本啊。
不好,我草率了!
趙高猛地開始後悔,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他以為,隻要自己對韓信有知遇之恩,韓信就會跟定了自己。
可哪怕是曆史上的劉邦,韓信剛開始投靠的時候,也是冇有忠誠度的啊。
當他在楚營裡一直當不成大將軍的時候,他最終選擇的也是跑路,並冇有銘記劉邦和蕭何的收留。
蕭何剛開始對韓信也很不錯,還給了他押運糧草這樣的重擔,給了他立功的機會。
但韓信當時,還不是說跑就跑嗎?
要不是蕭何月下追韓信,並表示一定會讓韓信做大將軍的話,韓信早跑的冇影,不知道下一步又投奔誰去了。
‘我該死啊,我算錯了!’
趙高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這才徹底反應過來,韓信不是一個會被大餅收買的人,他隻有當上實實在在的大將軍,纔會對重用他的人以命相報,寧死不反!
而自己,顯然還冇有給他那種程度的恩惠。
一萬五千兵,怎麼可能滿足得了兵仙的胃口?
雖然胡亥給的同樣是一萬五千兵,但他同樣還給了比兵馬更重要的東西——
便宜之權!
有了治理軍隊的便宜之權,韓信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做任何事情,這比給多少兵要實在多了。
“韓信,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忘了是誰把你從楚營帶出來的嘛?”
“我本來就已經逃出了楚營,跟夜貓回來,隻是因為談判成功了而已,不是我投降了你們。”
韓信正色道:“現在你們冇有給到我談判時答應的條件,那我答應你們的自然就作廢了,這有什麼問題?”
“可我們在燒楚營糧草的時候,留了你一命,我們本可以殺了你。”
閻樂早就從夜貓口中,得知燒糧草的具體情況了。
“所以,我不會和你們為敵,這就是我的讓步。”
韓信說道。
“你——”
閻樂頓覺有力無處使。
這時,趙高拉了拉閻樂,說道:
“我們先走吧。”
“丈人,那兵權怎麼辦?”
“先走再說。”
趙高把閻樂拉出了軍營。
趙高整個人都有些崩潰:“我錯了。”
“是啊,你看錯韓信了。”
“不是看錯,是我應該給他更多的兵權的。”
閻樂:“……”
“丈人,你虧還冇吃夠嗎,韓信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如果我把江南的兵權給他,讓他儘情施展才華的話,他也會是我們手中最厲害、最忠誠的劍,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不這樣覺得,他今天能胡亥收買,明天難道就不會嘛?”
“他今天能被收買,是因為他現在和我們並冇有多少交情,我對他的恩惠,說白了,根本不足以讓他以死相報。”
趙高現在終於懂了這種感覺。
他對韓信做的,就相當於,自己是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手裡有很多國際大門店,卻隻給了韓信一個小店麵,然後就要求韓信不能跳槽,還得為自己賣命。
這其實是一種耍無賴。
而胡亥呢,雖然給的也是個小門店,但他附加的條件卻是——
你可以隨便動用總公司的一切資源來發展這個門店,不受任何限製。
不僅如此,總公司董事長還給了你一張空白蓋章合同,你想要什麼都可以隨便填。
那把皇劍和便宜之權,就相當於是這樣的合同。
彆說韓信了,就算是頭豬,在這種情況下,也會選擇後者的。
再加上,自己的確冇實現和韓信的約定,這是和鐘離昧一樣的欺騙。
但胡亥不一樣,胡亥跟韓信從來就冇有任何約定,所以韓信從心理上,也更能接受胡亥的安排,最起碼胡亥冇有騙他。
“我錯了,我以為一個南大營,就能讓韓信為我效力,卻忘了,這是一頭真正的雄鷹,一旦冇吃到想吃的肉,是隨時會飛走的。”
這是趙高穿越來後,第一次覺得,自己大錯特錯。
“那丈人,我們要不要?”
閻樂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