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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楚軍猛地跑到了鐘離昧身後,用身體擋下了這一箭!
“該死,撤!”
死士隊長果斷帶隊離開。
鐘離昧聽到箭的聲音,迅速轉過身來,當看到自己發小身上被射中一箭時,他瞬間痛不欲生:“不,不!”
他死死地抓著發小的手,含淚望著他:
“你為什麼要幫我擋,為什麼!”
這連續的衝擊,讓他的精神幾乎都快崩潰了。
中箭的發小嘴角鮮血橫流,另一隻手捂著中箭的肚子,同樣紅了眼眶:
“兄……兄長……這營地的火,是……是我放的……”
“你說什麼?!”
鐘離昧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發小滿臉的愧疚:“一……一個秦國的神秘組織,找到了我,帶……帶來我們爹孃的隨身之物,要……要挾我,如……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就殺了我和你的爹孃……”
“我爹孃已經病入膏肓了,可,可是你的爹孃還很康健,我……我不想叔叔嬸嬸有事……”
鐘離昧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從冇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會麵臨老家爹孃被威脅的問題。
可問題是,究竟是什麼樣的勢力,纔能夠滲透到江東去啊?
而且,他們的爹孃在當地也頗有勢力,要想控製他們,冇個長時間佈局根本不可能做到,可項家軍起兵也纔不到兩年而已。
“那股勢力叫什麼名字,你快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
發小死死抓著鐘離昧,一口鮮血暴吐而出:“這軍營裡還有他們的人,有……有的是奸細,有的是被控製的同鄉……
你,你一定要和大帥把他們揪出來……”
“兄弟,兄弟!!!”
鐘離昧的聲音蕩徹整片天地,可他的發小再也冇能睜開雙眼。
他絕望地看著周圍一切,看向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滿懷疑:
“你是不是奸細,你是不是奸細?”
他抓著麵前每一個士兵的衣領,不斷地質問著他們。
最後,他抓到了韓信身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因為做了執戟郎中,心懷不滿,所以暗中串通了秦軍?”
“我要是串通秦軍,何必天天喊著不讓你睡覺?”
韓信也是火大了:“我早跟你說了,讓你提防秦軍,他們絕對會在今晚偷襲,是你不聽啊,否則怎會有如此下場?”
“現在出了事情,你又來怪我,這公平嗎?”
韓信本來就一肚子委屈,自己全心全意想要帶著楚軍打勝仗,可楚軍裡,不信任他才華的人連正眼都不瞧他。
而相信他有才華的人,卻遲遲不推薦自己,隻讓自己做執戟郎!
在這樣的軍營裡混,他怎麼可能有出頭之日?
他想出頭啊,想帶兵打仗,那纔是他該有的人生!
麻的!
韓信決定不過了,這楚營冇個靠譜的!
鐘離昧並冇有聽進去這些話,隻是不斷地質問著他。
“你為什麼不在敵人手底下多堅持一會,把我們喊醒?”
“你為什麼連個潛入的刺客都打不過,你這執戟郎有什麼用?”
鐘離昧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韓信隻是冷笑,也不迴應。
他總算體會到了,什麼叫道不同不相為謀,什麼叫話不投機半句多。
這時,一陣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
項羽親自率領軍隊看到,當近距離看到這場大火時,他憤怒下馬,衝到了鐘離昧麵前:
“我不是讓你守好這裡嗎,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大帥,我錯了,是我的錯……”
鐘離昧朝項羽跪了下來。
堂堂七尺男兒,忍不住淚如雨下。
他冇有說,是發小背叛了楚軍,隻是一個勁地說著自己的不是。
把所有的罪責,都扛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項羽緊握著拳頭,好幾次抬起,又好幾次落下。
他一直深呼吸著,不知道呼吸了多少次。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下,傳來了霸王的一陣歎息:
“鐘離昧,我們都是蘇北人士,你雖不是江東人士,但我項羽早已把你視作心腹手足,可你如此辦事不力,讓我,當如何是好……”
“請大帥,對鐘離昧軍法處置!”
鐘離昧始終跪著,低頭冇臉直視項羽。
項羽搖了搖頭,將鐘離昧扶了起來,長歎氣道:
“罷了,罷了,大不了再運些糧草來就是了。”
“大帥,若不懲罰我,何以正軍法?!”
鐘離昧含淚道:“若不懲罰我,我還有臉麵,再去麵對將士們?”
範增這時也勸道:“大帥,國有國法,軍有軍規,鐘離昧必須懲處。”
“那亞父說說,該如何懲處?”
項羽不願意去想什麼狗屁的軍法。
範增回道:“鐘離昧看守糧草不利,導致數十萬糧草被燒,貽誤軍機,按軍法當斬。”
“亞父,亞父!”
季布等將領慌忙跪了下來,趕緊朝範增求情。
項羽也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眼裡充滿了否決。
範增麵無表情,繼續道:
“但念在他這些年來勞苦功高,也有過先登斬將之功,再加上我軍正是用人之際,可以準許他戴罪立功。
隻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鐘離昧應當受五十軍棍,並降為副將,以觀後效。”
“亞父,五十軍棍是不是太多了……”
季布剛要繼續求情,卻聽鐘離昧說道:
“末將願意受罰,請大帥下令執行!”
項羽冇有多說,隻是看了亞父一眼。
亞父有些無奈:“大帥,這令該由你來下,不可婦人之仁。”
“打!”
項羽撂下這麼一句話後,騎馬離開了糧草營。
他身後,很快傳來了一陣陣軍棍打砸的聲音。
整個過程中,鐘離昧都一聲不吭。
韓信在一旁,十分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了一眼四周,趁著冇人注意的時候,悄悄挪到了軍隊最後麵。
隨後找準機會,往不遠處的密林跑去。
胡亥坐在寢殿裡,看著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好一個趙高,這是提前多少年佈下的局啊。
我估計項羽的嫡係裡,肯定也有不少天網的人。”
胡亥本以為,自己換了禁軍之後,在皇宮應該安全了。
可是現在看來,新禁軍裡麵,絕對是有天網滲透的。
“算了,愛咋滲透咋滲透吧。”
胡亥也佛繫了,既然不可能除乾淨,那就讓他們在身邊好了。
隻是,韓信接下來會去哪呢?
就在胡亥打算繼續看映象的時候,發現映象居然消失了。
“係統,不帶你這麼玩的吧!”
【叮咚,古今映象並不受係統控製,它是隨機展現畫麵的。】
“我信你個鬼,你馬上給我放韓信接下來的動向。”
然而,係統並冇有迴應。
胡亥有些抓狂,這年頭係統都會弔胃口了嗎?
……
密林裡。
韓信剛跑到裡麵冇多遠,就再次見到了夜貓。
夜貓穿著一身夜行衣,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坐在一棵大樹上:
“怎麼樣韓先生,隨我入秦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