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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眼裡充滿了憤怒,可他偏偏不敢直視胡亥,隻能在心裡不斷地怒罵,臉色都被氣得鐵青。
他強壓怒火,頓了好幾秒纔開口道:
“請陛下恕罪,微臣不知道該怎麼答,也許您該去問工匠。”
“你不知道嗎?”
胡亥詫異道:“可是閻樂說你知道啊。”
“陛下您這……”
趙高苦笑道:“閻樂是不可能說這樣的話的。”
“哦,那難道是我在騙你嗎?”
“隻……隻怕是陛下聽錯了。”
麻的,騙冇騙人你不知道嗎,咋的當婊子還要我給你立牌坊嗎?
趙高心裡閃過一萬句mmp。
可他也不敢當著皇帝的麵說皇帝騙他,這不是在送人頭嘛?
“不可能啊,我聽得清清楚楚,除非閻樂欺君。”
“……”
趙高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胡亥厚臉皮的程度了。
他縱觀上下五千年的曆史,都找不到這麼一個厚顏無恥之人!
他敢打賭,胡亥這幾天肯定連閻樂的麵都冇見過。
結果閻樂人在家中罪,欺君之罪天上來?
陰啊,陰得簡直讓人受不了。
可問題的關鍵是,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婿犯“欺君之罪”吧?
唉……
我現在總算理解嶽飛為什麼會有莫須有的罪名了
這皇帝要給人安罪名,簡直就是一句瞎話的事情。
“陛下,咱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您這幾天都冇見過閻樂吧?”
“見冇見過,還需要跟你說一聲嗎?”
“可閻樂肯定不會說臣知道這些的,因為臣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就是你這個丞相無知,纔不配位。”
“……”
趙高簡直無語了,他第一次覺得丞相之位這麼燙手。
“你可是大秦的中丞相,連為我分這點憂都做不到,怎麼能勝任呢?”
胡亥搖了搖頭:“還有你那女婿,他明明跟我說過你知道的,居然敢騙我,我非得治他個欺君之……”
“好了好了陛下,臣知道,臣知道行了吧!”
趙高臉色比哭還難看。
他知道胡亥大概率也知道自己是穿越了的。
不管自己怎麼狡辯,胡亥都肯定會想到一切辦法,來驗證自己知道造紙術的事情,與其如此,唉……
還不如在胡亥下更陰的手之前,先坦白從寬得了。
“唉,你早這樣說不就好了嘛。”
胡亥笑了笑:“以後麵對我的時候坦誠點,很多事我既然問你了,就說明我知道你能給出答案。
那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就算你求我問你,我也不會問的,知道嗎?”
“知……知道了。”
趙高拿起毛筆,開始在竹簡上,寫起了問題的答案。
不過,在關鍵幾處地方,他故意寫錯了一些。
這樣一來,張良的進度肯定會比我慢。
趙高心中暗喜,這就是知識的魅力!
胡亥和張良想白嫖自己的智慧財產權,做夢吧!
寫好之後,趙高畢恭畢敬地交給了王總管。
王總管把竹簡放在了胡亥麵前。
胡亥粗略掃了一眼,發現冇有遺漏之後,點了點頭:
“退下吧。”
“是!”
趙高趕緊離開了禦書房。
等他走後,崔玉兒從側麵的屏風裡走了出來。
“陛下,趙高很可能寫了假的答案在上麵。”
極擅長察言觀色的崔玉兒,展現出了屬於她的優勢。
“正常。”
胡亥回道:“他要是全寫正確的,我反而難辦了。”
一旁的王總管都聽懵了。
難道陛下,還喜歡要錯誤答案不成?
……
當晚,月明星稀。
在宮中一名太監的攜帶下,張良拿到了竹簡的答案。
開啟看了幾眼後,張良連夜去到造紙坊裡:
“馬上按上麵的答案修正製造辦法!”
“是!”
工匠們立馬就要動手。
張良忽然皺了皺眉:“等等!”
“怎麼了?”一名工匠問道。
張良把竹簡拿起,仔細看了看:
“我要是趙高,絕對不會正確回答每一個問題。
這些答案裡麵,肯定會有漏洞。”
“那怎麼辦?”
工匠們說道:“這樣下去的話,我們的進度是不可能超過趙丞相的。”
“應該會有一些正確答案在裡麵。”
張良快速做出決斷:“你們先按照這些答案去做,但凡碰到讓你們感覺奇怪的步驟,馬上彙總告訴我,我來想辦法解決。”
“好!”
……
當晚,钜鹿。
“子期還冇醒過來嗎?”
項羽一身鎧甲,走進了虞子期的營帳裡。
連夜看護的郎中搖了搖頭:“虞將軍傷勢很重,能不能醒來,還得看他自身的造化。”
“他要是醒不過來,你們也不用活在這個世上了。”
項羽語氣出奇憤怒,虞子期自從跟了他項家軍後,就冇吃過這麼大的虧。
現在虞姬在營帳裡,更是以淚洗麵,看得項羽恨不得屠儘秦軍。
“大帥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力而為!”
郎中們全都瑟瑟發抖。
項羽又交代了幾句後,走出了帥帳。
此時,整個楚營,都燈火通明。
項家軍的騎兵都已經上馬,步兵都已經整裝待發。
“大帥,你不要如此衝動,章邯肯定會提防你夜襲的。”
範增已經勸得喉嚨都啞了。
“他白天都伏擊不了我,難道晚上還能伏擊成功麼?”
項羽怒目橫眉,霸氣絕世:
“傷我兄弟者,必定血債血償,本帥一刻也等不得!”
“你這樣意氣用事,隻會讓更多的人受傷和死去!”
範增扯著老嗓說道:“ 戰爭的最終目的,是要以最小的代價,換來最大的成果,隻有這樣我楚軍才能越打越壯大啊。
像你這種打法,前麵還可以,可一旦到逐鹿天下的關鍵時刻,我軍就會在兵力和精銳數量上被壓製的。”
“我不管那些!”
項羽怒道:“我隻知道,擋我楚軍者死!”
“項羽!”
“亞父,這次我說什麼也不能聽你的,我要為子期和死去的楚軍複仇!
今晚若是拿不下钜鹿,我項羽絕不回營!!”
項羽果斷上馬,直接策馬揚鞭,壓根不給範增擋在馬前麵的機會。
“駕!駕!”
項羽前腳剛走,身後所有的楚軍,全部拔營跟上。
一場超出所有人意料的第二次钜鹿大戰,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