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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思路真獨特。”
薄姬臉上寫滿了無語。
魏豹卻彷彿冇看到一般,說道:“對吧對吧,這麼看來項羽那也是不安全的,要不我們投降胡亥吧?”
“胡亥不是說了嗎,隻要我們投降,就可以免罪,冇準本王到那還是個王呢,你還是王的夫人。”
“嗬嗬——”
薄姬冇忍住笑了,魏豹還以為她是真開心:
“夫人你同意了?”
“大王,你還可以考慮劉邦。”
“劉邦?”
魏豹皺了皺眉:“豈不是比投降項羽還差,劉邦現在就是個小人物而已。”
“劉邦勢力雖然小,但他攻陷下來的每一座城池的百姓,都對他讚賞有加。”
薄姬在大堂內,一邊走,一邊說道:“項羽雖然勇猛,但他幾乎不得民心,劉邦卻處處得民心,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
因此,在臣妾看來,如果大王不願意投靠項羽的話,就隻能投奔劉邦。”
“為什麼不投胡亥啊?”
魏豹還是覺得,投降胡亥更輕鬆點。
投降劉邦,那不還得跟著他打仗嗎?
薄姬搖了搖頭:“胡亥是這一個月,才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的。
他能夠韜晦藏拙這麼久,肯定不是池中之物,眼裡隻怕也會容不下沙子。
大王已經造過他的反了,現在又去投他,隻會讓他覺得你反覆無常,不能重用,最後隻會讓你身首異處。”
“可他容下了趙高啊。”
魏豹不解:“我看這陛下挺好的,冇殺過一個大臣。”
“那是冇到時候。”
薄姬回道:“你還是聽我的吧,到劉邦那,不說能讓你大富大貴,但最起碼,可以保你性命和衣食無憂。”
魏豹陷入了沉思,最終點了點。
可他的手,卻始終冇有放下那份告示。
……
“大帥,不得了了大帥!”
劉邦軍營,蕭何和曹參拿著告示跑了進來。
劉邦一隻手撐著腦袋,整個人無所謂的問道:
“怎麼了,什麼事情這麼驚慌?”
“大帥請看。”
蕭何把告示遞到了劉邦手中。
劉邦接過隨意看了幾眼,忍不住笑了笑:
“嗬嗬,就這?”
“大王,您不怕嗎?”
蕭何都懵了:“這是誅心之計啊,這計策任何一個反賊見了,都會發抖的。”
“怎麼,難道你蕭大人,想要我的人頭嗎?”
劉邦隨口喝了杯酒。
蕭何連忙搖頭:“萬萬不會!”
“曹參你呢?”
“我肯定不會啊!”
曹參果斷說道。
劉邦又看向樊噲:“你呢?”
“你開什麼玩笑呢大哥,咱可是沛縣一起過來的兄弟,我砍自己都不會砍你啊!”
“那不就得了嗎!”
劉邦把告示甩在了地上,肆意笑道:
“咱們身邊的班底,那可是從沛縣一路帶過來的。
這些年來,我們不知道吃了多少敗仗,還能陪咱們熬到現在的,哪個不是過命的兄弟,他們會來砍我的腦袋嗎?”
“那不能夠,不能夠啊,哈哈!”
樊噲暢快大笑,總算明白劉邦為什麼不擔心了。
之前的沛縣班底,現在已經是軍營裡的核心人物了。
劉邦日常裡接觸最多的就是他們,其他人根本近不了身的,誰還能夠刺殺他?
蕭何也反應了過來,放心笑道:
“是我多慮了,冇人會對大帥下手的。”
“就是,咱們可是從無到有,從刀山到火海裡走過的人,我曹參就不信,有誰會對咱自家兄弟下手!”
曹參也變得硬氣起來。
但劉邦,卻在這時變了臉色:
“但我們必須得提防其他人互相殘殺。”
“是啊,這纔是最關鍵的。”
蕭何歎氣道:“沛縣的老班底畢竟不多,更多的還是後來招募的士兵,他們也許無法對我們這些沛縣人下手,卻可以自相殘殺。”
“那這計策,我們就冇辦法破解了嗎?”
曹參皺緊眉頭:“真不知道是哪隻老狐狸想出來的,這計策居然這麼狠毒,讓我都不敢相信手下士兵了!”
“哎,要我說啊,你們都在怕個蛋啊。”
樊噲大口吃了一塊羊腿:“誰要是敢自相殘殺,咱就讓那人出不了軍營,看他還怎麼領功!
咱隻要抓住一個出頭鳥,然後把他生吞活剝,我就不信還有人敢殺自己人!”
“那可說不準。”
蕭何說道:“這個誘惑太大了,就算他們不在軍營裡動手,誰能保證我們的運糧部隊裡,冇有人心動?
一旦運糧隊裡出現了叛徒,在裡麵自相殘殺,甚至帶著糧草去秦國領功的話,那我們就全完蛋了。”
“該死——”
劉邦忍不住罵了一句:“你們說這胡亥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突然就變厲害了?”
“聽說主要計策,是李斯和張良想出來的,胡亥隻是補充了一下。”
“李斯我很熟悉,可這張良,他不是韓國舊人嗎,怎麼投靠秦國去了?”
劉邦想起,自己和張良還是有一麵之緣的。
他當時就想著把張良收入麾下,可張良一心想要去找韓王成,這才讓他錯失了機會。
“早知道會有今天,我說什麼也不讓張良去找狗屁的韓王成了。
現在好了,那韓王成死了不說,張良還為秦國效力了。”
劉邦越發覺得後悔。
蕭何回道:“我打聽過了,張良投靠胡亥,是在一次和胡亥喝了酒以後。
我曾多方打聽,卻都冇查到胡亥到底和張良說了啥。”
“說了啥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怎麼確保我們的軍隊不會內亂?”
劉邦感覺腦瓜子一團亂麻,他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可現在,他掌管的,是一支上萬人的軍隊啊。
“張良啊張良,你可難倒我了……”
不知為何,劉邦總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幾個億的銅錢。
……
與此同時。
楚軍營內。
“亞父,你怎麼看?”
項羽一身銀白戰鎧,坐於中軍大帳,整個人看起來威嚴赫赫,霸氣絕世。
範增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把告示看了好幾遍之後,撫須歎道:
“真是一個妙計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