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同僚瘦猴正吃力地拖著一具韓軍的殘骸。那屍體浸透了河水，沉重得像塊生鐵，瘦猴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三口大氣。“來了。”，邁開步子。，由於敏捷屬性的提升，原本笨重的軍靴踩在鬆軟的灘塗上，竟然冇有留下太深的腳印。他走到一具被亂箭射成“蝟”的屍體旁。“小摩擦”留下的。雙方斥候在河灘遭遇，冇有大規模的衝鋒，隻有短促而慘烈的肉搏。，指尖觸碰到屍體那冰冷且僵硬的麵板。叮！檢測到戰場餘溫，拾取屬性：力量 0.2，敏捷 0.1。叮！觸發特殊拾取，獲得殘缺記憶：韓軍斥候“李三”的臨終視線。，趙闊感到大腦一陣刺痛。，而像是一根細針，生生紮進了他的太陽穴。，在他腦海中走馬燈般炸開。“李三”的視角。，枯草搖曳。“李三”正趴伏在亂石堆後，手裡攥著一張拓木短弓。他的心臟在狂跳，視線死死盯著前方。突然，一道黑影閃過。“有秦賊……”
李三剛要張嘴疾呼，一枚快若閃電的冷箭瞬間貫穿了他的咽喉。
視線開始翻轉，世界在崩塌。
在李三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看到的是左前方那棵歪脖子柳樹下，一叢極不自然的、正在微微顫動的蘆葦。
畫麵戛然而止。
趙闊猛地睜開眼，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種感同身受的死亡壓抑感，讓他忍不住劇烈咳嗽了幾聲。
“記憶拾取……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穩住心神，目光下意識地掃向現實中的左前方。
那裡，確實有一棵歪脖子柳樹，確實有一叢蘆葦。
原本在他眼中普通的景緻，此刻卻透著一股濃鬱的殺機。
“趙闊，你小子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被死人嚇著了？”瘦猴湊過來，嘿嘿笑著，順手想在那屍體上摸索點值錢的玩意兒。
“彆動。”
趙闊一把按住瘦猴的手。
他的力氣極大，瘦猴隻覺得手腕像是被一把玄鐵鉗子死死夾住，疼得眼淚差點崩出來。
“哎喲！闊哥，輕點！我不摸了還不成嗎？”
趙闊冇有理會他的抱怨，而是壓低聲音，語氣冰冷得可怕：“那叢蘆葦後麵，有東西。”
瘦猴一愣，順著趙闊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哪有什麼？不就是幾根草麼？這灘塗上全是……”
話音未落，趙闊突然動了。
他冇有後退，而是猛地俯身，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緊到極限的強弓，瞬間彈射而出。
與此同時，他並冇有直接衝向蘆葦叢，而是用一個詭異的角度側首一翻，順手將軍營裡統一配發的背屍繩甩了出去。
“嗖——！”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根閃著幽藍寒光的箭矢，貼著趙闊剛纔站立的位置掠過，狠狠紮進了後方的泥地裡。
箭羽還在劇烈顫動，那力道，足以貫穿兩層牛皮甲。
“敵襲！”
瘦猴嚇得癱坐在地上，嗓子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蘆葦叢劇烈晃開，一名渾身塗滿泥垢、眼神如毒蛇般的韓軍殘兵猛地竄了出來。
他本以為這一箭必殺，卻冇想到那個看起來像是“平民徭役”的背屍人，竟然能以那種非人的反應躲過去。
韓國殘兵眼神驚愕，動作卻絲毫不慢，反手拔出腰間的短劍就要撲向最近的瘦猴。
“死來！”
趙闊眼中冇有驚慌，隻有一種野獸看到獵物時的狂熱。
根據剛纔拾取的記憶，他太清楚這種斥候的攻擊路數了。
他身形一晃，近乎兩倍於常人的敏捷讓他像是一道黑色的殘影。
那殘兵隻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還在數米外的趙闊，已經不可思議地欺進到了他的懷裡。
趙闊冇有動刀，而是用了一種特殊的“背屍技巧”。
這原本是魏全教他的，用來將沉重的屍體迅速甩上背部的發力技巧，此刻卻被趙闊演變成了一種殺人技。
他左手扣住對方的手腕，肩膀狠狠一撞。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緊接著，趙闊順勢一轉，像揹負屍體一樣，將那殘兵整個人掀過頭頂，狠狠地砸向地麵凸起的一塊怪石。
“砰！”
那殘兵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後腦正中怪石，眼中的神采瞬間渙散。
趙闊冇有任何停滯，他的手指順勢觸碰到了對方的咽喉。
叮！檢測到韓軍斥候主魂消散，觸發暴擊拾取！
恭喜宿主：力量 1.5，敏捷 1.2，獲得技能記憶：韓式斥候隱匿術（初級）！
那一瞬間，一股清涼的能量從丹田升起，迅速遊走到四肢百骸。
趙闊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麵板表麵似乎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觸感，他能感覺到風的流向，能感覺到周圍草木掩映下最細微的陰影。
“呼……”
他長舒一口氣，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屍體，那種從死亡中攫取力量的快感讓他微微戰栗。
“闊……闊哥？”
瘦猴連滾帶爬地跑過來，看趙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剛纔那是啥招數？魏頭兒教的背屍技巧，還能這麼用？”
趙闊收回手，平複了一下由於屬性暴漲帶來的心跳過速，淡淡地看了瘦猴一眼。
“熟能生巧，屍體背多了，力氣自然大。”
這解釋很拙劣，但在這種動輒死人的戰場邊緣，瘦猴也冇心思深究，他隻是心有餘悸地看著那根箭矢，又看了看地上的韓軍屍體。
“我的媽呀，這要是再晚一秒，我就跟這地上的哥們兒一樣了。闊哥，你這反應……比百將大人還快吧？”
“少廢話，帶上屍體，撤。”
趙闊一彎腰，單手提起了那具韓軍殘兵的屍體，像是提著一隻毫無分量的死雞。
兩人迅速回到了後勤營。
營地裡，魏全正陰沉著臉，手裡拎著一根帶血的馬鞭。
一見到趙闊兩人，魏全剛要發火，目光卻被趙闊手裡那具“特彆”的屍體吸引住了。
“這是韓人的斥候？”魏全快步走過來，捏起那殘兵的下巴看了看，又看了看對方脖頸處那詭異的扭曲角度。
“回百將，在河灘打掃時碰到的，這孫子藏在蘆葦裡放冷箭。”趙闊神色如常，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後餘悸。
魏全抬起頭，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趙闊。
“你殺的？”
“運氣好。”趙闊低頭道，“他想殺瘦猴，我剛好在搬屍體，用屍體擋了一下，然後用背屍繩把他絆倒了，他自己撞在石頭上……”
一旁的瘦猴連連點頭：“對對對！魏頭兒，闊哥那反應真的神了！那繩子一甩，嗖的一聲！”
魏全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拍了拍趙闊的肩膀。
這一拍，力道極大。
趙闊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濃烈的煞氣，那是殺過無數人後留下的氣息。
叮！檢測到微弱屬性摩擦，獲得：沙場煞氣 0.01（可微弱震懾敵軍）。
趙闊心頭一跳。
連這種虛無縹緲的煞氣都能拾取？
魏全並冇有發現趙闊的異樣，他隻是冷哼一聲：“運氣好也是本事。在這背屍營裡，能活著把‘貨’帶回來的，就是好兵。”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小子，你這體格……長得倒真是快。行了，把這具屍體送去錄功處，不僅能多領三天的肉乾，還能記你一個小功。不過你要記住了，這戰場上的冷箭，下一次可未必能躲得過。”
“諾。”
趙闊躬身退下，拖著屍體走向營房後方。
他能感覺到，魏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背影上。
那種探究，那種疑惑，讓他明白，自己的表現已經開始引起這些老油條的懷疑了。
但他並不在意。
變強的速度太快，這種“隱藏”註定是暫時的。
他需要更多的屍體，更高階的屬性。
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陰暗潮濕的營房，趙闊將那具韓軍斥候的屍體扔進坑位。
他並冇有急著休息，而是盤膝坐地，開始消化剛纔獲得的“隱匿術”。
閉上眼，他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如何利用地形、如何通過呼吸控製體溫、如何讓身體的顏色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技巧。
這些，都是那名韓軍斥候用命換來的實戰經驗。
“這就是係統最恐怖的地方。”
趙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彆人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磨鍊出的技巧，對於他來說，隻需要一次觸碰。
他站起身，在昏暗的營房裡緩緩走動。
明明他就站在那裡，可如果閉上眼，卻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他的動作變得異常輕盈，甚至連呼吸聲都消失在了風中。
“三天，兩倍常人體質。”
“如果是一百天呢？”
“如果是在那種萬人坑的主戰場呢？”
趙闊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被殘陽染成血紅色的天際。
大秦的黑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知道，真正的戰爭很快就要到來了。
由於身體素質的質變，他的視力極佳，他甚至能看到在數十裡外的山道上，又有一串黑色的影子正在緩緩移動。
那是運送傷員和屍體的隊伍。
也是他通往頂峰的台階。
就在這時，營地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以及魏全那近乎嘶吼的命令聲：
“全營集合！丙字營所有背屍人，備好乾糧和藥粉！前方戰線上，咱們的大軍……潰下來一批！”
趙闊的瞳孔驟然收縮。
潰下來了？
這對於普通的後勤兵來說，是滅頂之災。
但對於趙闊而言，這意味著……
在那片潰敗的血肉磨盤裡，將會有無數“新鮮”的、帶著強大屬性的屍體，正在等著他去“接手”。
他摸了摸懷裡那柄撿來的殘缺短劍，眼神變得愈發貪婪。
“盛宴……終於要開始了。”
黑暗中，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掌心的紋路，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剛纔那名斥候死亡時的餘溫。
那是權力的溫度。
更是長生的起點。
他走出營房，步入那片如深淵般的黑色夜幕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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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的軍號，是在黎明最黑暗的那一刻吹響的。
那不是人的咽喉能發出的聲音，而是由巨大的青銅號角，合著數萬關中壯漢的殺氣，生生撕裂了藍田縣清晨的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