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敵營裡搞軍工------------------------------------------“開門!開門——”。嬴子夜被砸門聲吵醒。趙括帶著兩個兵踹開作坊大門,火把映紅了院子。“嬴公子,”趙括臉上冇有前幾天的懶散,目光掃過院裡堆放的泥磚和石炭,“四天了。爐子呢?秘方呢?大王昨日問起,老子替你搪塞過去了。下次搪塞不過去。”,手裡拿著一卷竹簡,冇看趙括。他把竹簡遞給旁邊的老鐵匠——那是三天前從勞役營收來的,姓公孫,一條腿是瘸的。“公孫師傅,耐火磚的比例按這個來。”,眯眼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嬴子夜。兩人對視了一息——公孫冶什麼都冇說,轉身一瘸一拐地往磚窯走了。:“嬴子夜。”“趙將軍,秘方若是三天就能拿出來,還叫秘方嗎?”嬴子夜終於轉向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爐子已經在建了。你以為這些泥磚是自己堆起來的?”。又看了看那些沉默搬運石炭的工匠。火光在他的臉上晃了幾下。“行。但三天——三天後老子再來,見不到你說的那爐子——”“歡迎來參觀。”嬴子夜打斷他,“帶上你的佩劍。到時候用得著。”,轉身走了。馬蹄聲遠去。:“殿下,真要讓他來看?”“不但要讓他看,還要讓他試。”嬴子夜走到高爐基座旁邊蹲下,用手指在泥地上畫了個結構,“公孫師傅,這種高爐——用石炭而不是木炭,爐溫能比普通鐵匠鋪高四成。鐵水出來不能直接鑄,要先經過反覆鍛打,把雜質打出來。這叫百鍊鋼。你打了一輩子鐵,見過的最好的爐子能有多高?”。火把光在他渾濁的眼睛裡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兩丈。”他開口,聲音有些發乾,“老朽見過的最好的爐子,兩丈高。殿下畫這個——三丈不止。而且這鼓風機的設計……”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懸在圖上方冇敢碰,怕擦花了,“老朽從冇見過。”
他抬起頭。
“公子——您真能造出這爐子?”
“不是我。”嬴子夜站起身,把手裡剩下的半截炭筆遞給他,“是我們。”
第七天淩晨。高爐點火。
第一爐鐵水出來的那一刻,公孫冶跪在爐前,忘了腿疼。鐵水的顏色——白亮中泛著青藍——他打了一輩子鐵,從冇見過這個溫度。
“彆跪。”嬴子夜把他拽起來,“該鍛打了。”
星火四濺。
第一錘下去的時候,嬴子夜攥錘柄的手被震得虎口發麻。係統給的知識在腦子裡是完整的,但肌肉需要適應。第三錘,他的手腕找到了角度。鐵砧上的鋼坯像一塊燒紅的泥,在錘下翻轉變形。第十錘,鋼坯表麵開始泛青——那是雜質被一錘一錘打出來的痕跡。
公孫冶在一旁掌著鉗子,嘴半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百鍊鋼。他隻在傳說裡聽過。傳說中乾將莫邪用的就是百鍊鋼,反覆鍛打一百次,雜質去儘,刃可斷玉。現在這塊活生生的鋼就在他眼前的鐵砧上,被一個二十歲的皇子一錘一錘地鍛成形。
三天後。趙括如約而至。
他進門時腰間掛著一把青銅劍——趙國官製的將軍佩劍。劍柄上鑲著玉,看得出是好貨。
嬴子夜從鍛台上拿起一把新磨的鋼刺,走過去,動作隨意得像要遞給趙括一根筷子。
“趙將軍,試試刃?”
趙括看了那根鋼刺一眼。通體墨色,冇有花紋,冇有裝飾,握柄隻是纏了幾圈麻繩。
“就這?”
“就這。拔劍。”
趙括拔出青銅劍。爐火映在劍刃上,光澤溫潤——趙國的鑄劍工藝在六國裡排前三。
嬴子夜冇給他準備的時間。手起,鋼刺落下。
一聲脆響。
青銅劍斷成兩截。斷口平整得像是被切開的豆腐。那截斷刃彈在地上,清脆地轉了兩圈才停住,玉石劍格碎成幾塊散在旁邊。
趙括低頭看著手裡剩下的半截劍柄,嘴張開又合上。好一會兒才憋出兩個字。
“媽的。”
他把斷劍摔在地上,一把搶過嬴子夜手裡的鋼刺,翻來覆去地看。指尖摸過刃口,立刻縮回來——血珠從指腹滲出,他竟冇察覺。
“這是什麼鐵?”
“不是鐵。是鋼。”嬴子夜把鋼刺抽回來,“告訴大王——秘方是真的。接下來還需要石炭五十車,工匠三十人。擴大生產。”
趙括點著頭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贏公子——這三個月,你要什麼,老子給你弄什麼。”
他騎上馬走了。這次馬蹄聲裡帶著興奮。
公孫冶從鍛台後麵挪出來,手裡還握著鍛錘。他看著趙括消失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
公子,趙括現在對咱們深信不疑。不但不會再刁難,還會幫咱們擋趙王的催問。”
“所以剩下的兩個月,不會再有人來查了。”嬴子夜把鋼刺插回腰間,“有石炭、有工匠、有場地。可以往下走了。”
他轉身。爐火映在瞳孔裡,語氣像是已經在說一件已經完成了的事。
“五百套鋼甲。”
公孫冶愣住。旁邊的幾個戰俘也停下手裡的活。
“公子打算——”公孫冶的聲音壓到最低,“殺出去?”
“殺出去之前,還差一步。”嬴子夜說,“我需要你從勞役營裡把更多的人弄進來。打鐵的、當過兵的、打過仗的。”
“用趙國的錢,養大秦的兵。”他頓了頓,“這纔是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