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敘對著案上那碗顏色發暗,飄著幾片菜葉的羹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她用木勺攪了攪,小聲嘀咕:“這湯……是拿洗鍋水煮的嗎?”
白起麵無表情地吃著自己那份麥餅,聞言抬眼:“能果腹便好。”
“這是果腹的問題嗎?”
時敘苦著臉,“這是對舌頭和腸胃的雙重摺磨。”
她最終隻勉強喝了兩口湯便放下木勺,一臉生無可戀地趴在案上。
白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乾硬的餅,起身道:“在此稍等。”
不多時,他手上拎著一隻冒熱氣的烤雞過來。
時敘抽了抽鼻子,眼前一亮:“哇,哪來的?”
“後廚買了一隻活的,借了火自己烤的。”
時敘將雞大卸八塊,還不忘給白起一些。
雖然調料依舊簡單,但比起剛才那碗洗鍋水羹湯,簡直天上地下。
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含含糊糊說:“白將軍,您以後要是失業了,去開個烤肉鋪子一定發財。”
白起沒接話,隻默默將水囊推到她手邊。
這隻雞不大,兩人很快解決完了,臨走前,時敘不忘打包她沒吃的麥餅。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白起不也是她一個飛餅救下來的嘛。
兩人起身離開食肆,重新繞回那座院落,尋了個隱蔽角落靜靜等待。
很快,夜幕落下。
院牆四周的守衛開始換班,交接時難免有些鬆懈。
白起觀察片刻,低聲道:“西側有兩個暗哨,東牆有巡邏隊,每半刻鐘經過一次。”
“嗯嗯。”
時敘點頭,“我聽您的,您說什麼時候行動就什麼時候行動。”
靜候半晌,白起看準巡邏間隙:“走。”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行動,時敘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迅速進入院內。
守衛沒發現絲毫不對勁,該幹嘛幹嘛。
院內很安靜,他們悄然靠近唯一亮著燈火的屋子,伏在窗欞邊向內窺探。
屋中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女子容顏雖看不真切,但身姿窈窕,隱約可見其姝色。
她懷中抱著個孩童,那孩子不哭不鬧,顯得異常乖巧。
然而不知為何,時敘卻從女子眉宇間捕捉到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正是趙姬與小嬴政。
時敘之所以能確定,是因為那孩童頭頂懸著兩個明晃晃、血紅色的大字:嬴政。
係統標識,絕不會有錯。
她扭頭對白起耳語幾句,隨即兩人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
正在屋內照看嬴政的趙姬聽到動靜,警惕的看向門口,聲音緊繃:“誰?”
“噓……”
時敘將手指抵在唇邊,壓低聲音,“別出聲。”
趙姬依言噤聲。
但將懷中的孩子護得更緊了。
“你們……是什麼人?”
“秦國,白起。”
白起坦然自報家門。
“武……武安君?”
趙姬低撥出聲,語氣驚疑不定。
方纔離的遠,麵容看得不太真切。
這會兒白起走近了些,趙姬認出這人的樣貌,與她曾經偶然看過的秦國武安君畫像大差不差。
她信了。
畢竟,這世上應該還沒人敢有膽子冒充白起這位人屠殺神。
趙姬看向白起的目光很複雜。
一方麵,她們母子如今這般處境,與白起多少也有些關係;
另一方麵,自己那個丈夫丟下她們母子跑了,白起卻來了。
她難免會將這兩件事聯絡起來。
武安君……會不會是來救她們的?
時敘可不知道趙姬心裡這些彎彎繞繞,她正專心致誌地看著著小嬴政。
兩歲的小嬴政生的一副好樣貌,不哭也不鬧,就睜著那一雙鳳眸靜靜地看著她。
時敘看了一會,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伸手一摸,好傢夥,嬴政身上燙得都能攤雞蛋了!
“小政哥是不是發熱了?”時敘轉頭問趙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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