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到了白起回來的那天。
時敘這五日過得堪稱兵荒馬亂。
一頭紮進茫茫書海裡不知時日,吃飯的時候差點把竹簡塞嘴裡給啃了。
好在陪讀的嬴政眼疾手快一把將竹簡拿開,這才避免了時敘被噎死。
某次嬴政隨口問她:“阿姐,這句‘難知如陰,動如雷霆’是什麼意思?”
時敘當時正對著另一段犯困,隨口說:
“就是打仗的時候,要讓敵人摸不著頭腦,自己動起來要像打雷一樣嚇人。”
嬴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第二日就活學活用——
他藏了一個自己不太喜歡的博士的竹簡,等人博士找得滿頭大汗的時候,他突然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大喊一聲。
那個博士差點沒背過去。
嬴柱為此特意找時敘談了次話,中心思想是:你看書歸看書,別教政兒奇怪的東西。
總而言之,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時敘匆匆忙忙,囫圇吞棗地將書啃了個大概。
又厚著臉皮找嬴稷借來了幾份從前白起的奏報,揣摩了一下武安君的偏好,連抄帶蒙,勉強獻上了一份答卷。
就在時敘以為武安君受不了自己那些離譜的答案,要將自己叉出去時,白起才紆尊降貴地給出了一個乙等的評價。
這對時敘來說無疑是一個值得慶幸的好訊息。
但她也高興得有點太早了。
因為白起說:“老夫聽太子說,你這幾日夙興夜寐、勤於王事、分身乏術。”
“所以隻考了你《孫子》前六篇。”
白起對於時敘是個什麼人可太清楚了,他這話一聽就是調侃,時敘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臉上。
嬴柱。
她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咬牙切齒地唸了一遍。
說好的自求多福呢?
怎麼還帶背後告狀的!
為了防止某人覺得考覈通過後就萬事大吉了,白起臨走前,又慢悠悠地補充說:
“半月後,考後七篇,連帶著前六篇一起考。若成績為乙等以下,訓練量翻十倍。”
時敘:“……”
吾命休矣!
別說十倍了,五倍下來她都得橫著被人抬出訓練場。
自覺人生慘淡的時敘出來後,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邊,微風徐徐,廊下還被人支著兩張桌子。
一張空著,另一張桌子上,嬴政端端正正坐在後麵,桌上攤著筆墨紙硯,嬴稷在他旁邊的躺椅上,手裡端著茶。
見到時敘出來,嬴政迫不及待問:“阿姐,阿姐,你考的如何?”
兩人是分開考的,嬴政先出來,同樣得了個乙。
不過在帝王謀略方麵,嬴稷次次給他的是甲等。
隻能說,這孩子目前有點偏科。
時敘矜持道:“乙等。”
“不錯,沒太丟臉。”嬴稷吝嗇道。
時敘瞄了一眼那個大桌子,上麵筆墨紙硯齊全。
又看看嬴政寫的內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有一個十五遍的練字任務來著……
嬴稷好像洞察了她的想法,淡淡道:“既然考完了,你那十五遍字帖,今日交。”
時敘:“……”
她這幾天就光顧著啃書想要過白起那關,嬴稷的這關……她一個字都沒寫。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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