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敘一尋思,在院子裡圍著宮牆開始跑圈。
這倒不是她自律想要一個健康的身板,而是迫不得已。
跑圈,蹲馬步,拎石鎖……這些每日任務都是白起給她佈置的作業,美名其曰:強身健體,免得她這小身板哪天病倒。
時敘想說,我身體比您老健康多了,A 的身體素質能吊打好幾個您,您老在健體丹的改造下,身體素質纔是B,但她最終還是沒敢說出口。
無他,白起真會加練啊。
那是時敘不願回憶的一把幸酸淚。
跑圈,偷偷摸摸罵白起,蹲馬步,繼續罵罵咧咧,拎石鎖,罵……
一套任務完成,嬴稷還沒回來。
時敘沐浴後,重新拿出她那張草圖,琢磨還有什麼遺漏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還伴隨著熟悉的、奶聲奶氣的呼喚:
“阿姐!阿姐!”
時敘抬頭,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這小傢夥,每天準時準點來她這兒,比報時的雞還準。
她一把抄起案上的圖紙,起身往外走。
“來了來了——”
時敘剛走到門口,一個圓滾滾的小糰子就撲了過來,精準地抱住她的腿。
“阿姐!”
嬴政仰起臉,小跑後的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吃了嗎?”
“吃了吃了。”
時敘彎腰把他撈起來,掂了掂,又重了,也長高了點。
這半年養下來,小傢夥分量見長,再抱下去她這小身板要扛不住了。
“你呢?”
“吃了!”嬴政點點頭,掰著小手數,“饅頭,粥,還有……魚魚!”
“魚?”
“嗯!沒刺,曾大父給的。”
時敘心裡嘖了一聲。
大魔王這是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塞給曾孫。
大冬天的魚可不好找,發現嬴政愛吃魚後,不僅下令在宮中挖個魚塘專門養吃的魚,還害怕魚刺將曾孫給紮了,給刺都親自挑了。
“阿姐,去哪?”
嬴政摟著她的脖子,腦袋轉來轉去,對什麼都好奇。
“去找你曾大父。”時敘晃晃手裡的圖紙,“說造紙的事。”
“造紙?”嬴政歪著頭,“是軟軟的紙嗎?”
顯然,他對紙的印象隻停留在軟軟的衛生紙上麵。
“對,就是軟軟的紙。”
時敘捏捏他的小臉蛋,笑道,“等阿姐把紙造出來,以後政兒寫字就可以用紙寫了。。”
“像阿姐那樣?”
“對,像阿姐那樣。”
得到滿意的回答,小傢夥眉開眼笑,小短腿在空中晃啊晃:“那我要好多好的紙!寫好多好多字!”
時敘看著他興奮的小模樣,心裡默默補充:等你開始寫字就知道了,紙多不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寫。
兩人說說笑笑往嬴稷那兒走去。
身後照例跟著一串侍從宮女,浩浩蕩蕩,氣勢十足。
路上碰見幾個朝臣,看見這陣仗,紛紛避讓。
時敘隱約聽見有人小聲嘀咕:“那兩個小祖宗又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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