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醫典的由來,周文清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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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謝萬能的“師兄團”,不過此次,與其說是默寫,不如說是抄寫。
周文清不得不在心裡默默為那個被他調侃為“學習機”的係統點了個讚,若非是它,他一個純文科生,哪來的底氣就醫理知識在這位專業人士麵前毫不心虛?
不過……過程有些曲折就是了。
周文清看著那些稿紙,眼神有些縹緲恍惚起來。
前世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他當初雖然也覺得這話有點道理,但總以為是誇張手法,萬萬冇想到,居然是寫實派文學啊!
感謝當初的自己,也曾在醫學專業猶豫徘徊,在綜合種種,尤其是興趣使然之下,堅定不移地選了曆史專業。
現在想來,這簡直是再英明不過的選擇!
不僅僅是因為他穿越了,更重要的是——
學醫,對他來說,真的是,太難了啊!
他確定以及肯定,自己對醫學方麵冇有半點天賦,甚至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一塌糊塗、一……言難儘。
唉!
周文清還幻想過,等等學完係統空間醫療模板裡的內容,說不定也能出師診脈,懸壺濟世,成為一代名醫。
最重要的是……
說不定就能免了那些苦得要死的湯藥了!
結果夢碎得徹徹底底。
碎得連渣都不剩!
什麼懸壺濟世,什麼一代名醫,他現在唯一的感受就是:
要命!
學不完,根本學不完,純純是靠著信念在支撐。
意識在係統空間裡瘋狂學習,一邊學得頭昏腦漲、眼冒金星,一邊在心裡默唸:這是為了救人,這是為了救人,這是為了救人……
念著念著,他覺得這話都快成自己的墓誌銘了。
不,不是快成。
是已經成了。
就在係統空間那該死的“醫療麵板”那幾個大字之前,他終於熬出來的時候,吐魂飄離前,一臉怨念地堆了個小土包——就差把“卒於學醫途中”幾個字填進去,再插塊碑了。
當初整理識字書都冇感覺這麼難!
從係統空間裡飄出來的不是學成的喜悅,是再學下去他就要坐化了的悲壯。
最終,他放棄了。
出師是來不及了,好在,他還能把這些醫典稍加整理,符合技術水平的直接抄下來,這已經算是功德圓滿了。
至於融會貫通什麼的——
那不是有夏府醫在嗎?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他負責抄,夏府醫負責懂,這叫分工合作,互不耽誤,完美!
“子澄兄!子澄兄!你怎麼了?!”
李斯的手在周文清眼前用力晃了晃,都快呼到他臉上了。
“啊?什麼?”
周文清猛地回過神來,眨了眨眼,對上李斯擔憂的眼神。
“你還問我?”李斯把手縮回去,一臉驚悚地看著他,“你怎麼說著說著,突然就魂不守舍,兩眼無神,一副被吸了精氣的樣子?”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那疊稿紙上,聲音都開始發飄:
“難不成……這些……”
子澄兄常出驚人之語,但還能被自己寫的東西給驚到失神,這稿紙怕不是有點邪門啊!
那他唯一的保障神奇小藥丸是不是也不保險了?
“不可能!”
這一聲大吼,把李斯嚇得一抖。
夏無且眼眶發紅,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副隨時要衝上來拚命的架勢。
“這分明是傳世之醫典,我不許你們詆譭!”
他死死盯著李斯,兩隻手已經下意識地護住了那疊稿紙的邊緣,若不是還剩一點醫德按捺著,他估計已經一把將稿紙搶過來寶貝地收進懷裡了。
李斯被他瞪得往後縮了縮,小聲嘟囔:
“我就隨便說說……你這麼激動乾嘛……”
“咳咳!”周文清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的確,夏醫師說得冇錯,我剛剛隻是……呃,回想起了我那個師兄,一時有些失神,但這些稿紙,或者說這本醫典,是絕對靠譜的。”
李斯將信將疑地低下頭,目光掃過稿紙上的字——
“縫人亦如縫衣,用消毒煮過的針線,把傷口一層一層縫起來,這樣就能讓兩邊的皮肉重新長在一起……”
他的目光停在那裡。
一個字,一個字,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周文清,又低頭看了看那些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有冇有眼花。
“嘶——”
“好了好了,彆震驚了,固安兄,術業有專攻,你就彆瞎琢磨了,夏府醫自然懂得。”
周文清無奈地擺了擺手。
“不過,這記載的或許……是有那麼一些驚人。”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轉向夏無且,“不如這樣,夏醫師,反正府中暫時也無大事,不如你拿著這些……”
他把那疊稿紙往前推了推:“回去和呂醫令一起研究研究,對比典籍也好,或者找些小動物練練手也行,看看是否可行,咱們實踐出真知嘛。”
趕緊拿走,他看著頭疼!
夏無且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他幾乎是撲過來的,兩隻手穩穩接住那疊稿紙,動作輕柔得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生怕磕著碰著。
“周內史……這……這真的可以讓我帶走嗎?”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當然可以。”
周文清含笑點頭,隨即神色又嚴肅了幾分:
“隻不過確認完了,咱們再細細分說,若是可行,必是大功一件,至於如何推廣傳授給醫家學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夏無且臉上:
“我希望,呂醫令和你、你們願意接受我的安排。”
“當然!我冇問題,隻要能……哦,我是說,我的師父,他也一定願意!”
夏無且用力點頭,點頭如搗蒜,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抱歉,周內史,我實在……我的思緒可能有些混亂,我是說——”
“那就彆說了。”
周文清笑著打斷他,揮了揮手:“夏府醫,快去吧。”
夏無且用力地點頭,定定地看著周文清,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才終於穩住,勉強平複了激動的心情。
他退後一步,整了整衣襟,鄭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禮,那禮數週全得幾乎有些隆重,與他平日不拘小禮的模樣判若兩人。
“周內史,我替醫家,替天下黎民,拜謝周內史。”
周文清站起身,雙手將人扶起,溫和道:
“好啦,快起來,去吧。”
夏無且起身,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深深看了周文清一眼,小心揣著懷裡那疊稿紙,轉身,大步離去,袍角帶起一陣風,一如來時那般急匆匆。
隻是來時是驚慌,去時是狂喜。
“子澄兄,看這模樣,你又要辦成一件青史留名的大事了。”李斯看著夏無且離開的背影,感慨地說道。
“所以你叫我前來,是想商議篩選哪些醫家學子適合學這部醫典?”
他摸著下巴,已經開始思索起來:“嗯,這確實是個問題,直接交給太醫署,怕是有些不妥,畢竟這稿、醫典,這醫典若當真如此珍貴,而是得找個穩妥的法子……要不先從各醫館挑幾個品行端正的……”
“不,固安兄。”
周文清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絮叨。
他伸手倒掉茶盞中已經冷透的茶水,提起茶壺,緩緩斟了兩盞新茶,茶香嫋嫋升起,在兩人之間氤氳開來。
“我早已言明,那些隻是一部分,我真正想要與固安兄探討的,是……”
他將一盞茶推到李斯麵前,抬起頭,看著對方的眼睛,認真道:
“我想建一個學府。”
“建……什麼?學府!”
李斯“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麵,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跨度這麼大的嗎?
他定定地看著周文清,那雙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把人看穿,可週文清的眼神絲毫冇有避讓,就那麼平靜地與他對視。
看來……子澄兄,是認真的。
李斯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一手握拳,在掌心裡一下一下敲著,開始焦灼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學府……學府……”
他嘴裡唸叨著,眉頭擰成一團。
“這可難了,齊國的稷下學宮,那是多少年的積澱?赫赫有名,天下士子趨之若鶩,咱們秦國若也想建一個,光是朝中那些老頑固的阻力就夠折騰的——”
他停住腳步,轉過頭看向周文清,眼裡帶著幾分焦慮,又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興奮:
“若是想讓人來,得有大才鎮守才行,大才從哪兒來?誰能鎮得住場子?那得……”
話冇說完,他又開始踱步。
不愧是固安兄,半點反對也無,這就開始琢磨起對策來了?
周文清端著茶盞,唇角微微勾起。
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卻不得不出言打斷這團正在書房裡高速旋轉的人形旋風:
“固安兄,我說的學府,恐怕與你想的有些地方……有些許出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