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殿下,您請!”
鹹陽新城區。
望月樓前。
這座鹹陽城最大的酒樓前,一個管事恭敬的站在門口。
華貴的馬車前,嬴風點了點頭,伸手一揮。
身後一個侍衛頓時拿出了一張百錢的紙幣:“殿下賞賜你們的。”
“多謝殿下!”
在眾人的恭維聲中,嬴風麵帶笑容的走了進去。
作為嬴政的第三子,他很尊貴,卻也很可憐。
尊貴是因為,哪怕他不是皇太後熊梔的親子、是嬴政一位夫人的孩子,屬於庶子,可放眼天下來說,身份比他尊貴的依舊沒幾個——因為他爹叫嬴政。
說可憐是因為,他所處的這個時代。
這是一個大改革時代,而掀起改革的恰好就是他爹;再加上他一開始就失去了爭奪王位的權力,這在相對來說不重視嫡庶之分的秦國顯得極其可悲;等到他大哥扶蘇一上台,他更顯可憐了。
他和另一個庶子哥哥,隻是按照他們的名得了一個親王號,他是風親王。
風親王……瘋親王……
雖然知道沒人敢在民間玩這種諧音梗,可還是讓他極其不爽。
以往的宗親還能有參政的權力,他也沒有。
不僅沒有,他連從商的權力都沒有。
皇位上那個大哥,似乎隻是想把他們兩個弟弟當豬養著。
其實他也聽到過一些風聲,扶蘇可能會在以後把他們分封出去,比如嶺南更南的地方,或者胡人更北之地……
合著你就非不把我們當正常人唄?
但更可憐的來了。
自從父皇退位後,直接就拉著皇太後一起跟著國師閉關去了,整個天下他長兄扶蘇就是最大的,沒人敢忤逆他不說,每年過年,不管是父皇還是國師都對這種安排沒有任何意見。
父皇多年前對他們的喜愛,彷彿是一場夢。
扶蘇一繼位,他們立刻就變回了庶子該有的悲涼境地……
在這種情況下,他隻能日日享樂來麻痹自己。
好在扶蘇雖然在政治上沒給他們什麼權力,但在物質待遇上絕對是個好哥哥,給了他們皇族商行的大量分紅,足夠讓他們混吃等死一輩子。
走進望月樓,周圍的客人看到他後頓時拱手行禮;嬴風表麵上微笑著點頭示意,心裏再次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父皇在位的時候,天下百姓除皇族嫡係之人和國師府嫡係之人外皆可不跪,即除了嬴政以及他的家人外、李緣和他的家人外,其他人百姓都不必跪拜。
那個時候,百姓見到他還是要跪的。
但等扶蘇一繼位,又改了。
除太上皇、皇太後,皇帝、皇後之嫡子、國師之親子外,餘者皆可不跪。
嫡係,和嫡子,這是兩個概念。
於是他哪怕貴為始皇帝嬴政的兒子,百姓見到他也不需要跪了……
我知道大哥你愛護百姓。
可不至於在自己弟弟身上作秀用來討好百姓吧?
百姓是你的子民,不是你爹媽……
可惜,這種話他隻敢在心裏說說。
望月樓天字二號包廂外,嬴風看了一眼隔壁天字一號包廂的方向,心裏有些好奇。
這座酒樓是國師府的產業,裏麵各方麵服務、菜品、飲料、裝修等等都是頂級;規矩,也是頂級。
訂餐隻看先後順序,並且對客戶身份保密,誰來插隊都沒用。
而且這裏雖然有婢女和舞女們,但一律都是賣藝不賣身。
以前有人違反過規矩。
後來他家就沒了……
嬴風更是知道一點內情,尤其是第二條規矩,是他那個大嫂顏花為了給這個時代的女子一些出路而定的,那個時候她還很小,還隻是國師府的少小姐。
他拋開思緒,走進了二號房。
他沒想過這方麵挑釁或者違反,讓大哥生氣可能隻會受皮肉之苦,讓大嫂生氣他最少斷一條腿。
房間內,十幾個已經等候在這的紈絝子弟頓時起身。
之所以說是紈絝子弟,是因為在嬴風心裏,自己隻是困於時局無法展現抱負,而麵前的這些傢夥是單純的隻知道享樂的廢物。
一切都是因為天下統一了,麵前這些人也失去了他們父輩的精明和能力,變成了躺在家族功勞簿上享樂的蛀蟲。
可偏偏,隻要他們不違法,他們真的可以這麼一直享樂下去。
“殿下,在下幾日新研究出了一種新玩法,保證讓殿下登上極樂之巔!”一個貴族子弟嗬嗬一笑。
嬴政認出了他,是一個副部長家的庶子。
“好說好說。”他笑得有些諷刺。
這個傢夥不僅沒什麼能力,還癡心妄想。
自從大前年長公主和楚侯一家的事傳出來後,他就一直在打長公主的主意。
前年,太上皇帶著長公主出去旅遊,長兄扶蘇趁機把那個楚侯家的小子扔到了西域後,長公主就消沉了下來。
可再怎麼說,那也是他妹妹。
雖然這個妹妹因為性格不討喜,可那是我們自家的事,輪不到外人來關注。
“殿下,家父前日年節收到了南方一位商人送來的珍寶,您一定會喜歡!”
又一個貴族子弟很是隱晦的說道:“那商人和身毒那邊的負責人有些關係,去年送過來的身毒奴隸中,有些上好的貨色可是沒被上報的,其中……”
他看了看其他人,隨後湊到嬴風耳邊:“有幾個沒被閹的壯年男子,殿下可用他們攻訐一下不爽的人。”
嬴風心裏微動,看向他的眼神也變得有趣起來。
尼瑪的,我父皇當年定下鐵律,除了送去工廠、礦場這種註定要累死的地方外,任何人購買到自己家中的異族男性下人,必須要閹割——這抬高了這種奴隸的價格,卻也是防止異族基因混入華夏的手段。
可現在,你們特麼的敢幹這種事?
我拿去攻訐不爽的人?
我現在看你們不爽行嗎?
不等他說話。
包廂門忽然被開啟了。
扶蘇站在門口,看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嬴風身上。
其他貴族子弟早已跪地,把頭死死的抵在地上,一些人身子都還在抖;但嬴風卻隻是在一陣驚訝之後就平靜了下來,甚至等喝完了第一杯酒後才站起身行禮。
“風,見過皇兄。”
“帶上你的五石散,來一號房,父皇要見你。”扶蘇語氣複雜:“其他人,跪在原地別動,等著你們家長來領人。”
瞬間,所有人都心裏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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