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這樣真的不好。”
朝會結束後,當大殿裏隻剩下三人,扶蘇再次說道。
“我看這大半年來無人惹事,你做得也很好,官員們也都沒什麼意見。”嬴政滿不在乎。
“我有意見。”
嬴政有些訝異。
一旁,李緣頓時拿出了小板凳、瓜子、可樂,興緻勃勃的看著這對父子倆。
這把嬴政和扶蘇都整無語了。
“師父,您這樣不好。”
“怎麼不好?”
“好歹遮掩一下。”
“好。”李緣話音剛落,整個人和麪前的桌子就消失不見,但聲音還是傳了出來:“好了,現在你們看不見我了。”
扶蘇長呼了一口氣,他總算理解為什麼以前父王有時提起師父時會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語氣了。
嬴政習慣了,隻是看著扶蘇:“你有意見?”
“有。”
“說我聽聽。”
“我們把燕國滅了吧?”
嬴政心裏頓時一咯噔,這孩子不會因為大秦實力太強、局勢太好就飄了,或者說激進了吧?
“理由。”
“這樣您就可以安心跟師父一起閉關了。”
嬴政悄悄鬆了一口氣。
“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況且閉關之事,隻是偶爾。”
扶蘇一副無奈表情。
隨後,他開始向嬴政彙報政務起來。
李緣停了十幾分鐘,顯露身形:“這就完了?”
父子倆扭頭看了他一眼,誰都沒理;一個接著說,一個接著聽。
李緣頓感無趣,收起東西後走出王宮。
當李緣離開的一瞬間,父子倆雖然表麵上還是那樣,但空氣中的氣氛卻似乎有些不同。
近半個時辰後,當扶蘇大體上彙報完這期間的政務離開——秦國還是他主政,嬴政立刻喊來宦者令,詢問起一些問題。
“倒是有一件事。”
這個宦者令是錦隴的乾兒子,叫錦風。
“之前殿下處罰學宮先生時,有先生曾經去國師府門口試圖找大王,但在這之前,殿下其實是私底下接見過他們的,並且說了處罰措施,不想鬧大;隻是先生們似乎不接受寫檢討一事,最後看殿下不肯通融纔去國師府找的,隻是被太子妃安排護衛打了一頓。”
嬴政沒問別的,他頓時理解了許多事。
肯定是這當中那些人說了些什麼,才讓扶蘇有這種變化。
同時……
他看了這個宦者令一眼,對方低著頭、一臉恭敬的站著。
作為錦隴的乾兒子,而錦隴作為從嬴政剛從邯鄲歸國時就陪在身邊的心腹,按理來說這錦風也絕對是忠誠的。
可嬴政的直覺告訴他,錦風不對勁,他似乎在為扶蘇隱瞞什麼。
他當做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殿下先是好言相勸,並且陳述利害關係,想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認錯;隻是先生們覺得寫檢討有些丟臉,他們也並沒有什麼錯,一個老先生還對殿下說……”
錦風遲疑了一下:“當年大王發求賢令、白紙邀我來秦,殿下隻是太子,不是王。”
嬴政心裏頓時閃過一絲殺意!
不管他和扶蘇關係如何,那都是自家的事,而此話已有挑撥離間的嫌疑!
“誰?”
“淳於越的師父,儒家學院院長。”
嬴政沉思良久道:“儒家學院院長行事不公,勒令他主動辭任!另外,讓淳於越去爭取儒家學院院長一職,告訴王綰,把他扶上去!”
……
時間再次悄然流逝。
當年節臨近,一個壞訊息也傳到了鹹陽。
入蜀的道路一段因自然災害導致損毀過多,整條道路再次中斷。
扶蘇對此沒多驚訝,因為師父早就告訴過他入蜀道路的難度。
幸好,秦國並沒有放棄之前的棧道,加上入蜀道路本就多災多難,一年有一半多的時間不是在搶修就是在搶修的路上,此事在民間並沒有多大反響。
吵鬧的是朝堂之上。
工部預測,修好那一段路最少需要一千萬錢。
朝堂上的所有紛爭,從某個角度上來說都可以理解為:花錢。
為什麼花錢?怎麼花錢?誰先花錢?花多少錢?
“你們吶,就是脾氣太好。”
年節假期到了。
李緣聽著嬴政說昨天的年底大朝會上官員們吵成一團、最終還是沒吵出個結果,不由得撇嘴。
嬴政烤著火,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他纔看向李緣:“如果你兒子要搶你家產,你怎麼辦?”
李緣懵逼了一下。
“我沒兒子,而且我家產直接給我女兒了。”
“我是問如果。”
李緣沉思了一下:“那得看什麼理由了。”
“如果是覺得你不會花錢呢?”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
李緣抽了抽嘴角:“不會花錢?那他倒是花給我看啊!這好像不是……”
他忽然停住了。
隨即有些驚愕:“你不會是想說扶蘇他……”
“他現在有這傾向。”嬴政點點頭。
自從閉關出來後,雖然他和扶蘇表麵上還是那對模範王族父子,但嬴政心裏卻知道,自己孩子對自己有意見了。
但他又搞不懂這意見哪裏來的,暗地裏查了許久也沒查出緣由——這其實也是他的鍋,為了培養扶蘇,除了軍權外,他連黑冰台的許可權都對扶蘇敞開了;在扶蘇不傻的情況下,他若真想藏住什麼事,嬴政也未必能查出來。
“直到這次入蜀道路出事,我好像發現了一些端倪。”
“入蜀道路修復預算一千萬,但其實在這之前,每年花在這條路上的錢林林總總加起來本就有好幾百萬,隻是這次出了大事,總投入可能會上兩千萬。”
“扶蘇知道這條路不能斷,但你知道的,國庫每一筆花銷都是要精打細算的。”
“昨日大朝會,當有官員提議把明年針對百姓的煤炭補貼、抑製糧價的錢給暫時拿出來,等明年再從別處補回去時,扶蘇生氣了。”
“雖然朝堂上許多怒火都有表演成分,但那一刻我看得出他是真的生氣。”
“這本不應該出現的。”
李緣想了許久,問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半年前,他就暗地裏調查過哪些貴族、商行最有錢,其中甚至有一些向我們投誠的;後來我們回來了,他就把這些痕跡給抹掉了,隻是還是被我查到了一些線索。”
嬴政眼神深沉:“而這次,他沒有對我提起過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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