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院的一處莊園裏。
這裏是科學院蒸汽機專案的實驗基地,是保密程度最高的地方。
莊園內有一條一裡多長的鐵軌,這是用來實驗蒸汽機車的。
此時此刻,一輛造型有些怪異且粗糙的蒸汽機正在這條鐵軌上緩慢的行駛著,周圍是眾多跟著它行駛而小跑的科研人員。
莊園最高的建築上,頂樓。
嬴政和李緣看著那個正庫庫冒著煙緩慢行駛的機車,心情各不相同。
“好慢……”嬴政嘀咕了一句。
此刻的蒸汽機車雖然能跑動,但這速度隻相當於成人小跑而已,據說這還已經是最大功率了。
最大功率都隻有這個速度,這還能用在現實中嗎?
“知足吧你。”李緣說:“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端了,這證明著蒸汽機的研究已經走上了實用化的地步,而不是僅僅停在理論研究上。”
“他現在能跑動,就證明以後可以跑的更快,他現在能在鐵軌上裝一兩個人,以後就可以裝數百個人。”
嬴政也知道這點,可一想到在後世見到的那些火車和高鐵,又想到蒸汽機的研究已經進行了十幾年,結果還隻是現在這樣,他就感覺有些心急。
不對,準確來說不是心急。
而是在知道大秦已經有這方麵的能力、但是還沒看見更高成果的那種……渴望?
“就好像是……”嬴政想了想,打了個比喻:“現在國師府裡沒人管著你,你明明可以回去抱著侍女享樂,但我卻把你拉來看這個蒸汽機一樣,和你這種心態類似。”
李緣:“……”
“這特麼是一回事?”
“是。”嬴政點頭。
李緣扭頭看向別處,不太想理他。
莊園內。
蒸汽機車跑了幾圈後回到了起點,嬴政和李緣也來到了這裏。
麵對著一群研究員的彙報和忐忑的目光,嬴政的神情很是滿意:“你們的進度超過了寡人的想像,想必付出了很多吧?”
他並沒有說任何關於專案的話,隻是一個勁的關心著這些研究員的生活,還給了一些賞賜。
哪怕到最後,他也隻是說了一句:“不要對此有壓力,你們已經是大秦在這方麵最聰明的人了,有什麼需要就說,寡人等著蒸汽機車徹底上鐵路的那一天!”
“寡人和秦國,相信你們!”
眾多研究員們頓時拜謝。
離開科學院後,兩人並沒有直接回鹹陽,而是朝著雍城的方向而去。
他們要去看鐵路的最新進展。
這時,關於齊王到達鹹陽的彙報也到了。
嬴政按照之前趙魏韓三王的待遇安排了田建,給一座府邸,安排護衛和俸祿,封齊侯,允許祭拜齊王室宗廟。
“恭喜哈,六個亡國之君快集齊了。”李緣道賀了一句。
嬴政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高興的。
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沒有李緣幫助都可以把他們給抓來,現在李緣把大秦帶到了這個程度,他要是還抓不了這些人,那乾脆自殺算了。
“冒昧問一句,趙偃是你安排的嗎?”
“為什麼要說冒昧?”嬴政反問道。
“因為你跟他有仇啊,你就算把他弄死我都能理解,你要是不方便回答自然也可以。”
“我們之間沒什麼方不方便的。”嬴政嘆息了一聲,回答了之前的問題:“算是我,卻又不是我。”
他對趙偃的安排確實是想著羞辱他,也確實考慮到了娼後會因為境遇的變化和被前王後魏芊壓著的恥辱、而和趙偃鬧矛盾;但這矛盾能深到今天這個程度,還讓趙偃瘋了,這卻是他沒想到的。
嬴政對這些亡國之君的待遇中,允許他們保留不超過百人的侍女和僕役,趙偃也是,這方麵他並沒有小氣。
但由於趙偃以前對娼後的喜愛,趙侯府內所有的侍女僕役,都是娼後在趙王宮時的心腹——在宮廷規矩中,所有的宮女和女性僕役,都是由王後管的。
或許趙偃也有一些心腹,但嬴政並不認為他在那個娼女麵前有腦子。
“在情報中,娼後甚至好幾次給趙偃甩臉色,她和她兒子好像已經把趙偃當成……仇人。”嬴政猶豫了一下,似乎是覺得有些可憐:“但她們似乎忘了,把她們抬到這個程度,對她們感情的最深的正是趙偃,讓趙國亡國的因素中,也有她們的一份;趙偃對她們用情至此,現在卻落得這個下場,雖然有我的安排在內,可還是令人唏噓。”
李緣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這還真應了一句玩笑話:日子過成這個樣子,你仇人看了也釋懷了。
“前王後魏芊呢?”
“她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沒管過趙侯府的事;每月給趙侯府的供給都要她同意,她也沒故意卡過,最開始時娼後還登門拜訪過她,但她沒見。”
看了趙偃的事,嬴政決定在給後世之君的祖訓裡加一條。
選王後之事要慎重,一旦選了就不可亂廢,更別說連帶著太子一起廢了……
一個多時辰後,車隊到達了一處工地。
但讓人意外的是,工地上的人們似乎還沒得到大王和國師要來視察的訊息,工人們依舊乾的熱火朝天,隻有十幾個官員等候在最前方。
兩人走了下去,還沒走到那些官員前方,嬴政就低聲道:“你猜這是什麼情況?”
“我不猜,也猜不到。”
嬴政憋了一下,覺得好生無趣,隻好自己說了回答:“這個為首的工部副部長是墨家的人,他肯定是故意瞞下了我們要來的訊息,是想讓我們看到最真實的工地,也算是側麵表現一下他自己的做事水平。”
李緣抿了抿嘴,沒回答。
墨家的人真幹得出這種事,在他們的思想裡,隻要事做對了就行,人對不對沒關係,天王老子在他們眼裏也和乞丐一視同仁。
現在這個副部長能想著稍微表現一下自己,已經是墨家在世俗中的進步了。
當那些官員迎上來走到兩人麵前的時候,對方的回答和嬴政所說的幾乎相同——他想讓大王和國師見到最真實的工地,而不是刻意對上級曲意逢迎的場麵,並且他認為工地的進度比對他們的掌聲和歡迎儀式更重要。
嬴政沉默了一下後,誇獎了他實事求是的態度。
但李緣卻在想,原時空裏墨家的沒落真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要是劉邦,哪怕社會再百廢待興,麵對墨家這幫人先不說別的,封建時代對上級就這態度,換我我也不太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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