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的元宵節。
李緣是帶著顏花在外麵過的,他帶著顏花去了她長大的村子,與那裏的百姓們過了一天。
當然,這個過程中少不了民情詢問,隻是這裏畢竟是內史地區,沒多少問題。
就算有問題,估計也不會發生在這個村子周圍,因為當地官吏都不想死。
等回到鹹陽城時,城內的花燈也亮起來了。
李緣在秦國第一年的元宵節隻有兩個燈會場所、一個貴族一個平民的,如今鹹陽的元宵燈會場所已經發展到了十幾個,每個場所裡都能看到貴族和平民。
最大的一個在渭河邊上,長度接近十裡。
“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大嗎?”
李緣忽然想考究下顏花,便向她問道。
顏花想了一下:“因為最近沒有宵禁,許多人都會趁著這個機會來鹹陽,之後就沒什麼玩的了。”
李緣沉默了一下,她今年十歲。
扶蘇十歲時很聰明他可以理解,但那是因為扶蘇是王子,自小接受的就是王族教育、尤其是有個嬴政這樣的老爹。
可顏花……
不說她進國師府才一年時間,教她的自己和嬴政相比也差太多了,那她是怎麼看出這些的呢?
自己十歲時……貌似還在村裡和小夥伴們抓螃蟹玩過家家。
“你想去學宮嗎?”
顏花眼神明顯亮了一下,但停頓了一下後卻搖了搖頭。
“不能去。”
“啊?”
“我問過扶蘇哥哥為什麼我們沒去學宮,他說過我們的身份太高,現在貴族勢力又太大,學宮裏寒門力量太小,我們去了之後不好辦。”
李緣嘆了口氣,拉著顏花朝著人群走去。
以前看網文時,他總是會看到一些皇子和大臣之子、平民天驕一起讀書的內容,可來了秦國後現實告訴他,不可能的。
任何一個高等學府,哪怕學府分班了,可學子間依舊是分堆玩的。
現在的秦國學宮裏其實也是分堆玩的,李安、王玨、蒙恬這些全身心支援李緣思想的人一派,其他那些傳統貴族的子弟一派,或許有些學子間關係很好,可那也僅限於在學宮內。
但不管學子間分了多少派,那都是小問題。
扶蘇和顏花要是去了,那學宮的環境可就真要‘變質’了。
如果李緣的後代很多,那估計可以和其他大家族或者王族一樣,給子弟專門開一個小學堂。
隻是他現在就顏花一個女兒。
“義父,你不是叫了許多先生來教我嗎?為何還要我去學宮呀?”
李緣揉了揉他的腦袋。
確實,為了顏花的教育,學宮裏幾乎每一個分院院長或者大先生每十天都會最少來一次國師府,給顏花單獨授課。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
之前顏花還小,也是剛進國師府第一年,他還不著急。
可他不想讓女兒真的連一個小夥伴都沒有……
他找了個藉口,把這個話題圓了過去,心裏卻在想著該如何解決。
前方。
人群裡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是有人打架。
李緣把顏花抱了起來,周圍幾個侍衛也默默圍了過來;他們都是便服出來,有些安全還是要注意的。
很快,周圍的巡邏士卒和衙役都趕了過來。
人群漸漸散去,李緣也準備離開。
“是扶蘇哥哥誒!”
李緣扭頭看去,扶蘇正和李安一起,對著幾個成年人怒目而視,他們身後還有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和婦人。
仔細一看,李緣還在周圍看到了幾個眼熟的人,好像是王宮侍衛。
“我們不過去嗎?”
“不了,他不會出事的,我們先玩我們的。”
……
“給她們道歉!”
李安盯著麵前一個男人,語氣堅定。
在他麵前,一個男人左眼通紅,眼角已經有些開始腫了,正被幾個同伴扶著。
幾個衙役在詢問完情況,都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幾個人。
幾個男人都是本分的農人,年節過完後相約來都城看一看,順便享受下都城的繁華,於是喝多了。
剛才走動時,一個男人看到這個婦人長得漂亮,便盯著看了許久,引起了小女孩不滿。
小女孩上前保護自己母親,男人本想逗逗她,卻因為喝醉了沒掌握好力度,直接把小女孩推倒了地上。
一旁的李安看不過去,以為他們要欺負人,便直接一拳打了過去。
他們現在還是滿身酒氣,還都是暈乎乎的狀態。
“我……我不是故意!”
眼睛被打了一拳的男人似乎回過神來了,頓時辯解道。
幾個衙役也能看得出來,這幾個人在看見他們時的緊張樣子不像裝的,估計就是酒喝多了一時犯渾。
“你不應該對我們說。”
衙役指了指李安和扶蘇,還有他們身後的那對母女:“隻要他們原諒你就行,如果不原諒,那你們隻能跟我們走一趟了。”
秦國本就是嚴刑峻法,哪怕因李緣的出現把許多法律都改寬鬆了,但一些優點並沒有消失。
若是放在以前,這些男人已經被帶走了;但現在,律法給了他們一個求得原諒的機會,卻也隻是一個機會。
你是加害方,隻要對方不原諒你,你就要受罰。
官府不會和稀泥的調解,更不會雙方各打一大板,他們隻做見證者和執行者。
“不好意思,我剛纔是無心之失!”
男人立刻對著小女孩說道。
“無心之失,重點在‘失’,而不是‘無心’!”李安說:“如果我因無心之舉殺了人,難道也可以因為無心之舉而不受罰嗎?你已經嚇到她們了,你覺得隻是一句道歉就可以結束嗎?”
“你們身上有錢嗎?給他們一點,不用太多,但必須要給出一點做賠償、當個道歉的心意,哪怕隻是幾文錢都行。”
婦人拉了拉李安,似乎不想太追究。
李安立刻回過頭,語氣嚴肅:“你不用這樣,是他們先犯錯的,道歉和賠償是應該的!而且他們剛才的行為,已經嚇到小妹妹了,你就算自己想放過他們,你也不想你女兒哪天深夜裏再夢到這個場景哭醒來吧?”
“律法就是為了保護人們,賠償就應該給受害者;他們已經給你們造成了心理傷害,自然應該付出些代價。”
“如果你這種泛濫的好心多了,隻會降低社會的違法成本。”
“你應該保證你的權利!”
婦人被這一番話說得目瞪口呆。
幾個男人和衙役也都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但婦人懷中,小女孩看著李安,眼神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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