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琉古帝國國都外。
秦國遠征集團先頭部隊已經到達了這裡。
人不多,就兩千人。
但後麵擺著近百門大炮,天上還飄著十幾個畫了不同圖案的熱氣球,雖是人臉,但看上去猙獰可怕,讓城內的本地人膽戰心驚。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識到秦軍最強大的裝備。
哪怕秦人並不這麼認為。
又冇開炮轟你們,算什麼見識?
安克條四世臉色有些蒼白,身後的王公大臣們更是瑟瑟發抖。
一旁,秦國大使看著他們這副樣子,臉色出奇的平靜。
不一會,一隊騎兵飛快跑出,過來和秦國大使交談了幾句,隨後帶著秦國大使和幾個官員朝著秦軍後方而去。
秦軍士兵全程都冇有看塞琉古的人,完全當他們不存在。
一些塞琉古官員、尤其是王族成員心中不忿。
但也就這樣了,他們什麼話都不敢說……
先頭部隊後方二十裡。
已經進入中年的蒙恬看著麵前的地圖,心裡疑惑叢生。
塞琉古哪怕如今衰弱了,但領土範圍依舊上千裡,國內人口上百萬,拚上一切也能動員出十萬大軍,就算是在保證民生的狀態下,兩三萬人還是可以抽調出來的。
可秦軍自進入塞琉古境內以來,除了邊境守軍外,冇看到任何一支部隊,連衙役都少得可憐;現在,就連國都附近也冇有找到任何軍隊……這就奇了怪了……
擋不住秦國是一回事,但他們難道就不怕有人趁此機會搞事嗎?比如西域其他國家趁機進攻?
塞琉古方麵是說,已經把軍隊開往西邊、隻要秦人同意,隨時可以出兵報複——蒙恬一個字都不信。
“將軍!雲大使來了!”
蒙恬起身看向外麵。
……
國都外。
安克條四世從中午等到了黃昏。
太陽已經西沉,加上如今臨近入冬,涼意讓周圍站了一個下午的大臣們都有些受不了。
安克條四世受得了。
這個下午,秦軍已經切斷了國都周圍的所有要道,哪怕秦軍入境時自己給他們找了一個前來友好交流的理由,但此刻國都的百姓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友好交流?切斷國都與外界聯絡、還把大炮炮口對準城內的交流?
前方,一支秦軍騎兵跑來。
“大王,蒙將軍有請!”為首的秦軍軍官下馬拱手行禮,語氣恭敬,但內容極其無禮:“隻準大王一人前來。”
“不可能!”
一個大臣立刻大叫道:“一國之君怎麼能獨自進入他**內?!”
安克條四世抬手製止,居然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驚了……哪怕是那隊秦軍騎兵。
這膽子,著實挺大。
營帳內。
聽到安克條四世前來的訊息,蒙恬有些意外的看向雲大使:“果然有膽識。”
雲大使冇吭聲。
不一會,安克條四世走了進來。
正當蒙恬打算行禮、先禮後兵時,安克條四世卻主動用不太標準的雅言說道:“不需要無謂的廢話,我們直接說正事?”
蒙恬愣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比如,本將要殺你們多少人?”
“不是我乾的。”安克條四世看向雲大使:“你們秦人總是想得太多,把敵人也想得太複雜,你一直不願意聽我解釋,隻想自己找線索,我也冇辦法。”
“父王死後,塞琉古失去那麼多佔領區,國內有許多人看我不爽,認為我失去了父王的進取之心,是個廢物,絲毫不在乎國家還打不打得起。”
“去年的事,就是他們暗中聯合起來乾的;我知情,但冇有告訴你們。”
“他們的勢力大到我無法解決,有王族親信,有父王麾下的大將,有地方佔領區的貴族,我冇辦法。”
“所以,我看著他們坑我,用華夏的話叫……將計就計?”
短短幾段話,讓蒙恬和雲大使想到了許多。
安克條四世不是個傻子,而能讓他覺得完全冇辦法解決、要如此劍走偏鋒的國內勢力,除了以前跟隨安克條三世打天下崛起的軍功貴族團體外,還能有誰?
這一刻,蒙恬居然有心思想彆的——如果當年,大秦冇有在國師的操作下削減軍功爵走上如今的工業大發展之路,那等統一天下後,軍功爵下的大秦,是不是也會和如今的塞琉古一樣?
一架停不下、卻也破爛到無法再開的戰車……
“所以,你就看著我們那個商隊被打?”雲大使眼神帶著殺氣:“死亡二十八人、受傷六十九人,你就不怕我們用你的命來還?”
“我相信秦人的力量,事實也是這樣,你們隻傷亡不到百人就殺了數百敵軍。”安克條四世居然笑了:“我比那些人更符合你們的利益。”
蒙恬忽然感覺這傢夥有點可怕。
雖然事實確實是這樣,一個想固守本土的安克條四世,比那幫想著往外打的貴族勢力要對秦國有用得多。
“不是誰都可以利用我們的。”蒙恬說:“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不然我寧可殺了你然後回去受罰,我就不信你們王族裡冇一個想安穩當王的人。”
“土地夠不夠?”
“什麼意思?”
“你們是要找那些叫石油的東西是吧?我可以做主,把有石油的土地全部賣給你們,當做你們的國土。”
蒙恬心裡更警惕了。
這是在賣國啊!
他就這麼對待他爹的家業?
“彆誤會,這是無奈之舉,對你們也是。”安克條四世說:“就算我賣給你們,你們除了在那些地方留個一百多人外,什麼也乾不了,你們想發展,還是需要從我們本地招……工人?”
“彆的我暫時都不想,我隻想先發展經濟,而這是最快的方法。”
“以後……”
他顯得有些無奈:“以後再說。”
蒙恬看了他一會,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無法拒絕。”
“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利。”
“你想讓我們幫你殺人雖然符合我們的利益,可我們死傷的人不能這麼算了,你們必須付出代價。”蒙恬想了想,看向了雲大使:“這些事,交給你來吧,我隻負責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