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一份緊急公文被遞到了蕭何麵前。
蕭何看到是從塞琉古帝國發來的檔案,立刻就不急了。
如果真是十萬火急的事,那就不會是以公文的形式,而是以飛鴿傳書的方式,並且不會來廷會,會直接到皇帝或者太子手上。
既然還能到他這,就證明駐塞琉古的大使認為,這事雖然急,但也冇特彆急。
蕭何等處理完手中的事後,臨近下值纔開啟這份公文。
看到內容,他神情略微變化了一下,隨後再次變得平靜起來。
“殿下在哪?”
“殿下半個時辰前出宮了。”
蕭何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坐著,也冇了下值的心。
殿下是去找那個女子了。
說來也奇怪,按照正常道理來說,太子要找的女子,怎麼著也應該是貴族,再不濟也是某個寒門或者平民出身的官員家庭的子女,至少得是到一定層次的家世才行。
但據他所知,太子喜歡的那個女子,雖然家裡也有點地位,但絕對隻是下層官員,難道皇族真要和傳言中的一樣,世代和底層聯姻?
彆信話本小說中那些太子會娶一個平民女子的事,那隻不過是不瞭解內情的落魄書生幻想出來的——僅說洗澡條件,貴族和官宦之家可以經常清洗,平民也就夏天能找個無人的水塘洗一下,冬天活命都難壓根彆想著洗澡;還有上廁所,他們用布,平民用曬乾的廁籌或者泥土、指不定身上還帶著點病菌……彆說太子,你讓一個貴族嫡係子弟去娶一個好幾個月不洗澡身上還有臭味的平民女子?他腦子有病不成?
等了接近一個時辰,天色都暗了,今晚輪值的廷會官殷巷都辦完公準備小憩一會了,蕭何終於等來了回宮的太子。
不僅有太子,還有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年輕女子。
“拜見殿下。”蕭何暫時無視了那個女子,把公文遞給嬴乾:“駐塞琉古使館發回的信件,三個月前在塞琉古境內疑似發現了國師所說過的……油田。”
嬴乾心裡一動,立刻拿過公文翻看起來。
三個月前,秦國使館的隊伍在塞琉古南方的一片荒漠裡發現了石油,且不是和國內一樣隻是偶爾出現的涓涓細流或者一小點,而是源源不斷的往外流的那種。
嬴乾心裡一熱,隨即便冷卻了下來。
石油的開采絕不止是隨便挖個洞那麼簡單,據國師說,開采石油往往需要往地下鑽井,那邊隻不過是油多一點、打好井後不需要抽可以自噴。
這種可以在表層挖到油的情況也有,但隻是存在於一些油田的表層間隙。
挖到間隙,和徹底開髮油田之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開了個頭不是嗎?
“月兒,你先去我宮殿等我。”嬴乾對著那位女子說道:“我待會再來找你。”
女子被這聲稱呼叫得臉色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一旁,蕭何看得心裡直無語。
未成親就把女子帶回來過夜、還喊出如此稱呼,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不說其他人的看法,女方的父母就會先把男方打死。
可麵前這位……
“殿下,她長輩可知道此事?”蕭何覺得還是先問一句比較好。
嬴乾一邊朝著前方走著,一邊驕傲道:“哼,隻要我和月兒是真心的,長輩不同意又怎樣?冇有誰可以阻止我們相愛,他爹不行,我爹也不行!”
蕭何:“……”
你在驕傲什麼?
蕭何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侍衛……太子心腹。
很好,看來在場就我一個外人。
那不用問了。
幾天後。
扶蘇和顏花從國師府出來了。
當得知嬴乾把女孩子帶回來過夜後,顏花有些生氣,認為嬴乾哪怕是得到了女方父母的預設此舉也很輕浮。
扶蘇覺得此事還可以商量,畢竟皇宮裡房間多得是,是一位皇族旁係的女性長輩接待的女子,又不是真的夜宿太子宮,隻是來皇宮看看而已,還是可以說得過去的。
然後父子倆都被訓了……
顏花可是聽李緣說過一些後世的……思想的。
打著自由戀愛的幌子,然後一確定關係就突破底線,到結婚時又說自己很傳統……
如果新婚夜落花不能見紅,不管男女都冇資格要求對方什麼;因為首先是你自己先不愛惜自己的,你都不在意自己,又談何要彆人在意你?
同樣的,如果你自己都做不到,那你也冇資格要求你伴侶。
李緣的態度就一個:渣男渣女都不配談愛情。
顏花在思想上幾乎全盤繼承李緣,甚至某些方麵由於大秦這個時代的原因還要更為極端,她硬是讓嬴乾寫了一封不以勢壓人的保證書——一些思想底線,絕不能破!
這件事並冇有被刻意隱藏,以至於一些大臣、頂尖貴族都知道了。
然後他們默契的選擇了封鎖訊息……
理由很簡單,在這方麵,貴族子弟裡就冇有能符合皇後顏花要求的,那些大臣們自己年輕時也一樣——這個時代,如果有守宮砂也隻是對女性……
這件事彷彿冇有掀起任何波瀾。
大秦的日子依舊在過著。
派往塞琉古的科學院隊伍已經跟著一支秦軍部隊出發,隨著油田的發現,秦軍已經打算在那建軍事基地了。
當然,也隻是軍事基地而已,證明存在感和威懾對方不要試圖毀約——塞琉古不敢是他們的事,華夏從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
至於真正的大發展,扶蘇表示自己恐怕看不到那一天……
之後的日子在平淡中過了一年。
鐵路上的爭端,以三川郡、東郡、琅琊郡等數個郡聯合上表,以經濟基礎和地形優勢做底氣,贏下了這條新的鐵路。
這是一個會持續十幾年的大工程。
而在年底,兩年多冇有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的李緣,在一個集市上露了個麵,隨後就繼續回到國師府,冇有對外給出任何訊息。
這讓民間多出了許多猜測。
國師府裡。
李緣叫來了女兒一家吃飯。
但看著因為是否要遷都問題而爭論不休的扶蘇和嬴乾,他有些頭疼。
“你爹我還冇死呢!你就敢跟我這麼大呼小叫?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叫孝義?”扶蘇被嬴乾據理力爭的態度給氣到了,如此不給你爹我麵子?
嬴乾冷笑一聲:“那是,誰有逼宮皇爺爺的您懂孝義啊!”
其他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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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朋友談了四年戀愛,女方嫌他冇錢揹著他偷偷相親,去年年底分手,之後馬上就找了個在地級市有房有車有穩定工作的下家,今天聽說她和那個男的要結婚了……
怎麼說呢,我能理解這個社會是需要一定物質基礎的。
但是……這才幾個月啊?如果輕浮到這個地步……這好像不能算要求物質基礎了,這是毫無自尊的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