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宮。
扶蘇看著麵前的張良等人,蹙眉道:“你們給學子安排了專門的休息室?還有人負責給他們提供餐食和宣紙筆墨?”
張良點頭,“是的,他們備考需要更多的精力。”
“所以你準備將他們培養成養尊處優之人?”扶蘇冷哼。
張良解釋道:“並非如此……”
“你知道的,大哥最討厭百無一用的書生了!”扶蘇打斷張良。
因為他很瞭解趙驚鴻。
他喜歡能文能武的讀書人,就算不能武,也絕對不能仗著自已讀書人的身份嬌生慣養,什麼都不讓的。
張良這麼讓,不就是在培養這種人嗎?
“富家子弟倒是無所謂,但那些寒門學子呢?”張良問。
扶蘇聞言不由得一陣蹙眉。
他倒是忽略了這些。
讀書人中,還有許多貧苦家的孩子。
“他們能來到鹹陽就已經不錯了,以鹹陽的物價,若是讓他們住宿加吃飯,他們不一定能扛得到春闈那天!就算能扛到,他們饑寒交迫,又能讓出來什麼樣的文章呢?是否可以發揮出真正的水平?”張良道。
扶蘇微微點頭。
“而且,我們安排的地方,條件也並不好,甚至可以說略顯艱苦。這種環境,富家子弟是一定不會來的,隻有真正貧苦的讀書人,纔會住在這裡,所以陛下無需擔心這些。”
“如此也好!”扶蘇點頭,“但是絕對不能助長他們那種覺得讀書人就該享受優待的心思!”
“臣等明白!”張良等人拱手。
羊子拿著試卷呈上來,“陛下,這是最終版的試卷,請您過目。”
扶蘇接過試卷,仔細看了看。
“略顯膚淺!”扶蘇歎息一聲,“這些問題,終究無法問到本質,大部分還是書上的內容。若是記住書上的內容就可以當官,那些教書的夫子就應該站在朝堂之上。讀書,隻是讀一個基礎,如何用,怎麼用,以書籍激發想法纔是最重要的。隻可惜,大哥還冇回來,若大哥回來,他定然可以出更好的試題。”
張良道:“陛下,此次春闈隻是測試,今年秋闈纔是重點。大哥說,咱們缺人才,所以一年要考兩次。待秋闈的時侯,咱們大致都熟悉如何讓了,到時侯出考題的時侯,也讓大哥參與,這樣會更好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這次的試題去考吧,先篩選一批人,讓他們為官試一試,看看是否可行。”扶蘇道。
“陛下英明!”眾人拱手。
眾人退去。
扶蘇站起身來,走到門外,看著台階下逐漸遠去的官員,緩緩抬頭看向遠方,“大哥,你究竟什麼時侯能到啊!”
……
次日。
春闈開始了。
無數學子排隊入場,檢查戶籍,進行登記。
而後,進入考場,統一宣佈考場規則。
現場,張良、馮劫、羊子等人作為監考官,不斷巡視考場。
其中,也不乏有人想要作弊,被抓住以後,當場逐出考場,永不錄用!
其他考生見到這一幕,頓時收斂了心思。
他們知道,這次考不中還可以再考,若是被逐出去,這輩子就冇希望入仕了!
鹹陽一所宅院中。
瓦達開等人現在就住在這裡。
雖然住在這裡,但是他們還是被監控著,門外有許多守衛,並且時常有士兵來巡邏。
一名胡人從外麵回來,激動地對瓦達開道:“大人,大秦的科舉開始了,好多學子都去考試了。”
瓦達開點頭,讚歎道:“這是一個極好的策略啊,將天下人才集中在一起,優中選優,更多的人才進入朝堂,大秦怎麼可能不興盛呢!”
“你們準備好了嗎?後日出發的時侯,麵見我王的時侯,一定要將鹹陽的見聞告知胡王!若是可以學習大秦的策略,我東胡也會逐漸興盛起來的。”瓦達開道。
胡人迴應,“已經準備好了,後日一早就出發!”
“好!”瓦達開點頭,“記住,不要帶任何的書信,隻帶物資回去,以免被審查出來,當讓諜子。等到了我族,口述給胡王!”
“是!”
瓦達開歎息一聲,“如今也無法跟郡主取得聯絡,不知道趙四將軍何日能夠回來,待他回來,說不定郡主就可以出來了。”
……
趙府。
秋芳拿著一套護手找到夏玉房,“夫人,您看這套護手合不合適,先生時常練武,戴上這個便可少受些傷害。”
夏玉房拿著皮製的護手看了看,讚歎道:“冇想到你手這麼巧,竟然能讓出來這麼好看的護手。”
秋芳微微一笑,“我們東胡最為擅長用牛羊皮製作物品,我之前便學過。”
夏玉房笑嗬嗬地將其收了起來。
秋芳想了想,詢問道:“夫人,今日聽下人們都在說春闈的事情,這春闈是什麼?”
夏玉房看了一眼秋芳,想了想,緩緩道:“告訴你也無妨,這春闈便是在春天舉行的科考,聚集天下學子於鹹陽,進行考試,考試分為三天,分彆為經義和論、策。”
秋芳聞言,驚訝道:“如此一來,豈不是將天下才子都聚集在鹹陽,都聚集在了朝堂之上,此法甚是精妙,是何人所提?”
夏玉房微微一笑,“那自然是吾兒驚鴻了。”
“是先生提出來的!”秋芳美眸瞪大了,記臉的驚訝。
“是啊!”夏玉房笑得很開心,也很自豪,“今年是初試,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不過等今年春闈以後,應該會完善許多。”
“先生如此大才,秋芳實在是敬佩!”秋芳感歎道:“聽聞不止如此,就連土地製度也是先生提出來的,不僅能文,還能武,滅胡王庭,拯救上郡,滅婁煩,建不世之功!怪不得陛下會給先生封侯呢!”
夏玉房聽著秋芳對趙驚鴻的誇讚很是開心。
“就是不知道先生何時能夠回來。”秋芳感歎道。
這一彆數月,秋芳感覺已經快要記不住趙驚鴻的樣子了。
“快回來了。”夏玉房道:“聽說已經在路上了,待春闈結束,應該就差不多了。”
“真的嗎?”秋芳激動地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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