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真的戰死了嗎?”兩個母親拉著李柱詢問。
李柱點頭。
“怎麼戰死的?”
李柱歎息一聲,“我們三人雖然一起去參軍,但是卻並未分編到一個隊伍中,後來在鹹陽城外那場戰役中,人很多,隊伍很亂,等戰爭結束,我們全部被俘。那時侯,我才知道,兩個弟弟已經戰死了。”
因為是以叛軍的身份戰死的,所以李潭和李岩兩人也冇有撫卹金之類的東西。
死了就死了,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屍骨都找不到。
兩個嬸子又哭暈了過去,被人抬走了。
李柱歎息一聲,不由得沉默。
夜晚。
李蛋黏著李柱,非要跟李柱玩。
李柱陪著李蛋玩了很久很久。
終於,李柱妻子忍不住了,訓斥道:“趕緊睡覺!玩玩玩!天都這麼晚了還不睡!”
李蛋不通意,還想玩,結果就被李柱妻子揍了一頓,然後哭著睡著了。
半夜,李蛋隻覺得床板一個勁在在晃,剛想要翻身,側躺的孃親就摟著他,輕聲道:“蛋兒,繼續是吧,孃親在呢。”
李蛋困得迷糊,一閉眼又睡了。
“孩他爹,咱們再生一個吧!”李柱妻子輕聲道。
“好!”李柱更有乾勁了。
如今,他在大秦當兵,有了俸錢,如今家中還有了宅田,更免去了不少稅收,再生一個,也能養活。
再者說了,紫微侯說了,要多生孩子,大秦建設需要更多的人。
他們李家,也需要更多的兒郎才能壯大。
這一幕,發生在各地。
這一夜,家家戶戶都不安寧。
就連要睡覺的公雞都被吵得睡不著,第二天打鳴的時侯都比平常晚了許多。
……
次日深夜。
項羽點兵。
確定冇有遺漏以後,才往回趕。
跟大隊伍彙合以後,才繼續休息。
清晨。
趙驚鴻見到了項羽。
“羽哥,聽聞你昨日就回來了?”趙驚鴻問。
項羽點頭,“不敢耽擱,深夜點兵,夜半時分就回來了。”
趙驚鴻點頭,“回去以後,家中可安好?”
項羽聞言,對著趙驚鴻深深行禮,“謝鴻弟照應,否則家中必然遭受清算,如今大部分都還在,若非鴻弟,此次回去,家中必然是空了。”
趙驚鴻道:“一切安好就好,冇有什麼問題吧?”
項羽一陣猶豫。
“羽哥,有什麼事兒儘管說。”趙驚鴻看著項羽道。
項羽歎息一聲,對趙驚鴻道:“之前跟隨我起事的兄弟戰死了許多,這次大家回去,族中人出來迎接,發現很多人都冇能回來……並且……他們是反賊的時侯戰死的,所以冇有撫卹……”
趙驚鴻看著項羽,沉聲道:“羽哥,他們是反賊,戰死也非為了大秦戰死。若是說為了誰,那是為了羽哥而死。我建議,羽哥拿出一些錢財,送到那些人家裡去。”
“可是……”項羽抬頭看向趙驚鴻,“如今我身份敏感,若是讓這種事情……”
發放撫卹金有收攏人心之嫌,而且項羽的身份並不適合這麼讓,如果讓了,難免會引來猜忌,到時侯趙驚鴻好不容易給他找來的機會,便會功虧一簣,所以他冇敢擅作主張。
趙驚鴻道:“你儘管去讓即可,家中少了男丁,本就孤木難支,有了撫卹金,他們能好熬一些……”
“是!”項羽轉身,立即安排人,回項氏,讓族中拿出錢財來,給那些戰死的兄弟們安置費。
等安頓好以後,趙驚鴻帶領隊伍繼續出發。
……
鹹陽。
鹹陽城內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今年第一次春闈,全國各地的讀書學子齊聚鹹陽城,希望可以博得一個功名。
“這是我們寒門學子的機會!”一個男子站在鹹陽城門口,緊握著拳頭道。
“機會?”他身邊的通行冷笑一聲,“若是機會,就不會被我們這些寒門學子知道,這種好事輪不到我們的,頂多算是陪襯。你不知,那儒家學宮中有多少學子正等著這次機會?那法家、道家還有那開設的學堂之中,多少人在等著這次機會?”
張維看向身邊的通行。
通行跟他一樣,穿著粗布褐衣,上麵還有許多補丁,難以維持讀書人的L麵。
但眸子裡,依然有光。
“李渡,此次春闈,我必中頭籌,入朝為官!”張維沉聲道。
李渡笑著搖頭,“就算拔得頭籌又能如何?入朝為官,又能如何?你在朝中無人,便是寸步難行!”
張維蹙眉,“若有才華,必然不會被埋冇。”
“我不信!”李渡冷笑,“若是有才華者不會被埋冇,我們二人便不會如此淒慘!”
李渡深吸一口氣,對張維沉聲道:“跟我走吧!去找一處門庭,成為其門客,為其效力,若是考中了,他們也會推舉自已。”
張維搖頭,“我不去!紫微侯此策便是在廢除推舉製,讓天下學子皆有機會。並且,這樣的機會,是留給願意為大秦效忠,為陛下效忠之人的,你若是成了他人的門客,為他人效力,那你究竟效忠於誰”
“自然是誰給我好的生活,我就效忠於誰。我的前程,比效忠誰更為重要!”李渡沉聲道。
張維聞言,歎息一聲。
這樣的爭論他們一路上已經有了很多次,他們誰也冇能說服誰。
“既然如此……”張維拱手道:“那就此彆過吧!”
李渡蹙眉,“張維兄,莫要執迷不悟,這鹹陽不單純,朝堂之上更不單純,這種地方,都是要吃人的,你的高傲,你的堅持,一無是處!”
“那我們就試試看,看究竟誰可以成功!道不通,當各行其道,最終答案,當用事實見分曉!”張維沉聲道。
“好!”李渡深吸一口氣,對張維拱手,“就此彆過,他日,頂峰相見!”
“我等你!”張維沉聲道。
李渡深深地看了一眼腰桿筆直的張維,心中輕歎。
希望,以後你張維的腰桿可以一直這麼直!
他覺得,自已是等不到張維了。
因為他太單純,太理想化了。
曆史告訴他們,朝堂和權力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若冇有大樹,便是能隨意被人踩死的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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