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璃目光一沉，語氣愈發淩厲，直視孔鮒，厲聲質問：“敢問孔先生，是周王朝的戰火連年、民不聊生好，還是大秦如今的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好？是分封製下的諸侯私利至上、不顧百姓死活好，還是郡縣製下的天下為公、百姓至上好？你固守千年舊製，口口聲聲遵循古法，可你的古法，護的是諸侯權貴，害的是天下萬民，這等禍國殃民的古法，不要也罷！”
一番話，言辭犀利，擲地有聲，將分封製的弊端、郡縣製的優勢，對比得淋漓盡致，句句不離百姓，句句貼合當下，字字誅心。
殿外百姓聽得分明，紛紛點頭，原本被蠱惑的心思，瞬間清醒了幾分，看向孔鮒的目光，多了幾分質疑。
孔鮒麵色一僵，被駁得啞口無言，愣在原地，半晌纔回過神，強作鎮定，再次強辯，臉色漲得通紅：“即便如此，大秦律法嚴苛，廢除周禮，棄仁義而重刑罰，不重教化，隻重刑獄，失天下民心！我儒家以仁治國，以禮教化天下，以德服人，遠勝法家苛政！殿下此舉，是棄仁政而行苛政，必失天下人心！”
贏璃從容應對，目光堅定，語氣沉穩，步步緊逼：“儒家以仁治國，以禮教化，本意甚好，本宮從不否認。可孔先生別忘了，春秋亂世，戰國紛爭，天下禮崩樂壞，諸侯爾虞我詐，奸佞橫行，亂世之中，空談仁義，何以安民？何以定國？”
“大秦律法，從來不是苛政！昔日新政未行，大秦律法確有嚴苛之處，那是為了平定亂世、一統天下，不得已而為之。如今天下已定，本宮親自修訂新秦法，廢除肉刑、連坐之刑，刪減嚴苛條款，寬以待民，以法約束惡行，以仁安撫民心，法為根基，仁為教化，並非棄仁義而重刑罰！”
“反觀春秋亂世，儒家仁禮之說，傳遍天下，可為何無法平定戰亂？為何無法讓諸侯放下屠刀？隻因無強硬法度約束，諸侯便會肆意妄為，奸佞便會禍亂天下，仁義禮教，隻能教化良民，無法遏製奸佞，無法平定亂世！我大秦以法治國，以德化民，既保天下安定，又護百姓周全，這纔是真正的治國之道，而非固守千年古法，空談仁義，置百姓於戰火苦難而不顧！”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一眾儒生麵麵相覷，再也無人敢出言附和。孔鮒麵色通紅，額頭滲出冷汗，雙唇顫抖，啞口無言，徹底敗下陣來，頹然坐回席位。
緊接著，道家代表傳人，手持拂塵，身著道袍，神色淡然，緩緩起身，開口發難，語氣疏離：“太子殿下，道家推崇無為而治，順應天道，不擾民生，不違自然。大秦新政大興土木，興修水利、城池，減免賦稅又刻意鼓勵農耕，事事刻意而為，違背自然無為之道，勞民傷財，與道家核心理念背道而馳。敢問殿下，大秦此舉，與窮兵黷武、擾民害民，何異之有？”
贏璃看向道家傳人，淡淡一笑，從容不迫，引經據典，精準拆解其論點：“道長所言，差矣！道家推崇無為而治，核心乃是順應天道，體恤民生，而非無所作為、放任不管！道長曲解了道家‘無為’的真諦！”
“百姓饑寒交迫，食不果腹，大秦鼓勵農耕，興修水利，讓百姓有糧可吃，有衣可穿，此乃順應民生之道；田地荒蕪，顆粒無收，大秦開墾荒地，改良農具，提高糧食產量，此乃順應天地之道；百姓病無所醫，學而無教，寒門子弟無出頭之路，大秦開設醫館、學堂，救死扶傷，教化萬民，此乃順應人道；天下戰亂初定，外有匈奴虎視眈眈，內有舊貴族妄圖復辟，大秦加固城池，操練軍隊，抵禦外患，平定內亂，此乃順應安定之道！”
“真正的無為，不是無所作為，不是放任百姓受苦、天下動亂而不管，而是不妄為、不擾民、順民心、安天下！大秦新政，每一項舉措，皆是為百姓謀福祉，為天下謀安定，不做禍國殃民、勞民傷財之事，這正是道家所言‘無為而無不為’的至高境界！”
贏璃語氣一轉，目光銳利，直視道家傳人：“若是按照道長所言，一味無為，放任百姓饑寒交迫，放任天下亂象叢生，放任奸佞禍亂朝綱，這不是無為，而是失職，是漠視民生，是真正的違背天道，背棄萬民！道長此舉，是曲解道家經典，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道家傳人聞言，渾身一震，握著拂塵的手微微一頓，看著贏璃，眼中滿是震驚與恍然。他細細思索贏璃所言，句句貼合道家經典，字字戳破自己的偏頗認知，頓時麵露愧色，躬身對著贏璃深深一揖，坐回席位，再也無言辯駁。
最後，西域僧侶雙手合十，身著僧袍，口誦佛號，緩緩起身，語氣慈悲，卻暗藏鋒芒：“太子殿下，佛家推崇因果輪迴，慈悲為懷，勸人向善，以教化渡化世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方能天下太平。大秦推行律法，以刑止惡，手段過於強硬，以暴製暴，而非慈悲教化，如此一來，冤冤相報，何時方了？不如以佛家慈悲之心，感化世人，方能永享太平，還請殿下三思。”
贏璃語氣平和，眼神悲憫，卻言辭懇切，直擊本質，從容回應：“大師所言慈悲向善，與大秦治國理念，並無相悖，本宮深以為然。佛家勸人向善，以因果教化世人，大秦以法止惡，以德化民，二者殊途同歸，皆是為了讓百姓安分守己，天下太平，並無對錯之分。”
“可大師別忘了，佛家慈悲，渡化的是有心向善、知錯能改之人，而非那些狼子野心、怙惡不悛的奸佞之徒！如今六國舊貴族，妄圖復辟，挑起戰亂，殘害百姓，為了一己私利，置天下萬民於水火之中；項羽、胡亥之流，野心勃勃，不顧百姓死活，隻想著奪權篡位，禍亂天下。這群人，惡貫滿盈，死心塌地，放下屠刀，談何容易？感化教化，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對牛彈琴！”
“若無律法約束，若無強軍鎮壓，任由這**佞肆意妄為，戰火必將重燃，天下必將再次大亂，百姓必將再次流離失所、生靈塗炭，這便是大師口中的慈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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