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太子府高處,望著天下疆域,眼神堅定,心中默唸:三年之約,他必定能守住這大秦江山,改寫秦末覆滅的宿命,清除所有奸佞,平定所有叛亂,讓新政推行天下,讓百姓安居樂業,讓大秦萬世長存。
秦末亂世的狂瀾,終將由他一手逆轉,大秦的萬世基業,終將由他牢牢守護。前路雖有重重險阻,雖有戰火將至,雖有陰謀詭計,可他,絕不會退縮半步,更不會輸。
時值深冬,鹹陽城落了第一場雪,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將整座都城裹上一層素白,宮牆、街巷、渭水兩岸皆是皚皚白雪,天寒地凍,寒氣逼人。北風卷著雪沫子,刮過鹹陽宮的飛簷,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在為這風雨飄搖的大秦王朝,奏響一曲沉鬱的前奏。可這份冬日的靜謐,終究掩不住朝堂與天下暗流湧動的兇險,一場針對大秦新政、針對太子贏璃的陰謀,正藉著學術辯經的由頭,悄然拉開帷幕。
【係統提示:扭轉秦末亂局進度:38%(無變化)】
係統的提示音依舊冰冷,進度條紋絲不動,如同凝固在虛空之中,沒有半分浮動。贏璃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太子玉印,眼底一片沉靜。他深知,所有的佈局尚未到收網之時,民心根基未固、朝堂勢力未清、內外隱患未除,所有的鋪墊都還在積蓄力量,進度自然不會有絲毫變化。眼下他能做的,唯有沉下心來,見招拆招,步步為營,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穩住大秦的江山社稷。
這日清晨,天還未亮,啟明星尚在天邊閃爍,贏璃便已起身。他褪去常服,換上一身端莊肅穆的太子朝服,頭戴玉冠,身姿挺拔如鬆,先一步前往禦書房,探望久病纏身的嬴政。
入冬之後,嬴政體內的慢性毒藥愈發壓製不住,五臟六腑皆受其損,身體時好時壞,時常咳嗽不止,咳得麵色通紅、氣息奄奄,精神也日漸萎靡,多數時間都躺在寢殿的龍榻上休養,連每日的朝會都難以主持,徹底將朝堂諸事全權交由贏璃打理。
殿內燃著上好的銀絲炭火,暖意融融,驅散了屋外的嚴寒,卻驅不散嬴政周身揮之不去的衰敗之氣。龍榻之上,嬴政半倚著軟枕,麵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淡淡的青紫色,曾經橫掃**、睥睨天下的銳利雙眸,如今隻剩下渾濁與疲憊,鬢邊的白髮又添了許多,眼角的皺紋深得如同刀刻,哪裏還有半分昔日始皇帝的雄姿英發。
聽到腳步聲,嬴政緩緩睜開眼,看到贏璃前來,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被濃濃的愧疚覆蓋。他勉強撐起身子,牽動了喉間的癢意,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乾澀:“璃兒,近日朝堂諸事繁雜,你辛苦了,外頭天寒地凍,不必日日都過來侍奉,朝堂為重。”
“父皇龍體為重,兒臣身為太子,理當前來侍奉左右,朝堂之事兒臣皆能一一打理,父皇無需掛心,安心休養即可。”贏璃快步上前,動作輕柔地扶嬴政重新靠好,親自掖好被角,又轉身端過內侍熬好的湯藥,用銀匙試了溫度,確認溫度適宜後,才遞到嬴政麵前,語氣恭敬,又帶著藏不住的擔憂。
他比誰都清楚,嬴政的身體早已是油盡燈枯,體內的慢性毒藥無葯可解,三年之期已過去大半,留給他穩固江山、扭轉亂局的時間,越來越緊迫。每多過一日,嬴政的身體便衰敗一分,而六國舊貴族、項羽、胡亥等勢力,便會多一分可乘之機。
嬴政接過葯碗,沒有絲毫猶豫,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葯汁在口中瀰漫開來,刺激得味蕾發麻,他眉頭都未皺一下,隨手將空碗遞給一旁的內侍,沉聲道:“近日朕雖臥病在床,卻也聽聞了宮外的動靜。六國舊貴族暗中鼓動齊魯一帶的儒生、方士,勾結楚地的道家傳人,又拉攏西域傳入的釋家僧侶,齊聚鹹陽城,揚言要在鹹陽宮偏殿舉行儒道釋辯經大會,明著是論道講學,實則是質疑我大秦律法、抨擊新政、非議郡縣製,妄圖恢復分封舊製,此事你可知曉?”
贏璃眸色微沉,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緩緩點頭,語氣沉穩而凝重:“兒臣已然得知,暗探昨日加急傳回密報,這場辯經大會,看似是學術爭辯,實則是六國舊貴族在背後全盤操盤。他們借儒生、方士、道佛傳人之口,大肆抨擊新政,蠱惑民心,動搖朝堂根基,就是為了給他們復辟分封製造勢。與此同時,項羽在楚地也暗中配合,四處散播新政不利於六國故地百姓的謠言,內外呼應,步步緊逼,就是要將兒臣逼至進退兩難之地。”
這場辯經大會,來得極為蹊蹺,也極為刁鑽,是一場擺明瞭的陽謀,一招無解的死棋。
大秦自一統天下,便廢分封、行郡縣,以法家為治國根基,打破了六國延續數百年的舊製,也徹底斷了六國舊貴族的復辟根基。齊魯儒生向來固守周禮古法,推崇分封製,對大秦郡縣製與嚴苛律法本就心存不滿;道家傳人主張無為而治,反感大秦新政大興土木、主動作為;西域釋家剛傳入中原,也被舊貴族以重金收買、言辭蠱惑,站在了大秦新政的對立麵。
若是贏璃直接下令鎮壓,禁止這場辯經大會,必定會落下“焚書坑儒、打壓學術、禁錮思想”的罵名,讓天下讀書人離心離德,徹底站到大秦的對立麵,正中六國舊貴族的下懷;可若是置之不理,任由他們辯經非議,任由他們散播謠言,大秦新政的威信會蕩然無存,百姓會被徹底蠱惑,朝堂官員也會心生動搖,六國舊貴族便能順勢而起,裹挾讀書人與部分民心,公然發難朝堂,屆時局麵將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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