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每個進出牢獄的人,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也清楚,這麼做很容易在短時間內被人識破——
洛陽城中認得他相貌的人並不在少數。
思緒至此,贏璃再次深吸一口氣,神情堅決。
最終,他並未守在牢獄最外圍,而是潛入其中,擔任一名送飯的獄卒小隊長。
踏進牢獄時,幾乎所有人都對他投來審視的目光,微微皺起了眉頭。
眾人並不清楚贏璃的真實來歷,但在他們看來,贏璃是突然空降至此,頂替了他們本該擁有的位置。
一時間,眾人對贏璃心存芥蒂,暗暗排斥。
而這一切,贏璃毫不在意。
他眼下所關心的,不是與這些獄卒往來,而是等待殺手的現身。
可惜的是,整整一天過去,贏璃始終未見任何人出現,心中不免略感失望。
他原以為殺手早已潛伏進來,卻遲遲不見行動。
“算算時間,殺手應當已到洛陽城內,至今未出手,隻可能是還未等到合適的時機。”
贏璃輕嘆一聲,眉頭逐漸緊鎖。
這對他來說並非好事——一個沉得住氣的殺手,要揪出來難上加難。
但他並不急躁。
既已身在牢獄,又認熟了所有獄卒,隻要出現陌生麵孔,那人必是殺手無疑。
夜深時分,贏璃佯裝入睡。
就在此時,一道陌生身影悄然靠近。
那人朝著洛陽郡守的牢房走去,贏璃冷冷開口:
“我已等候多時,沒想到你這時才現身。”
贏璃緩緩抬頭,看見一張陌生的獄卒麵孔。
那人麵色驚詫,心中暗忖:這些人早該被自己下藥迷暈,怎會還有人清醒?
“你沒喝酒?”
殺手問道。
贏璃聳肩一笑:“身為獄卒,執行公務時豈能飲酒?”
殺手臉色頓時陰沉。
他原以為能輕鬆得手,卻未料到事情遠非想像中簡單。
他環顧四周,懷疑有詐,但觀察良久,不見旁人蹤影。
確認隻有贏璃一人之後,他鬆了口氣,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你確實機敏,隻可惜,聰明之中又帶幾分愚蠢。”
倘若你剛才飲了酒,說不定還能留下一條性命。
然而你偏偏滴酒未沾,那便隻能由我親手了結你!
這名殺手絕非等閑,乃是頂尖的刺客。
他手下亡魂無數,因而自信滿滿,區區一個獄卒,根本不放在眼中。
贏璃臉上仍帶著淡淡的笑意,神色未有絲毫改變。
“你可知我為何明知你是殺手,還敢醒來?
隻因我根本不懼你。
區區殺手,還能在我麵前翻天不成?”
贏璃揉了揉拳頭,邁步向前。
見他步履沉穩、氣勢如虎,殺手的臉色也微微變了。
原以為眼前不過是個略懂武藝的普通人,可當贏璃一步步走近,他才驚覺對方氣息渾厚,深不可測。
他警惕地盯著贏璃,眼中已浮現出幾分忌憚。
此刻,他其實並不願與贏璃交手,隻是情勢所逼,已無退路。
贏璃冷冷一笑,眼中掠過一絲殺意:“我並不想動手,若你現在肯退一步,或許還來得及。”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你還不配讓我後退!”
贏璃步步緊逼,氣勢逼人。
殺手已擺出攻擊的架勢,身體微弓,伺機而動。
然而他很快發現,贏璃看似隨意站立,周身竟毫無破綻可尋。
冷汗手額頭滑落。
他凝視良久,終於意識到,眼前之人或許根本沒有破綻。
這一念頭令他心驚。
作為頂尖刺客,若連他都找不出贏璃的弱點,隻能說明對方實力遠在他之上。
可如此高手,為何會身陷牢獄之中?
難道他早已預料到洛陽郡守今日會遭遇行刺?
正當查不出頭緒之際,贏璃已向前踏出十數步,而那殺手竟也在不知不覺間後退了十幾步。
別小看這十幾步距離,這細微進退幾乎映照出兩人氣勢與心態的消長。
“方纔口氣不小,卻沒料到你這般畏縮。
我已站在你麵前,甚至主動給你出手的機會,為何到現在還不敢出招?”
嬴離臉上凝著一層寒霜般的笑意,周身殺意愈發濃重。
聽到贏璃這番話,李衛並未動搖心神。
他深知此刻絕不能落入對方圈套,必須保持全神貫注的戒備。
就在他緊盯贏璃之時,神色忽然起了微妙變化。
贏璃緩緩吐出一口氣,神態轉為凝重。
他遲遲沒有出手,正是為了不留給對手絲毫可乘之機。
況且贏璃尚不確定,來者究竟是一名殺手,還是兩人同行。
若僅有一人,他自可從容應對;但若另有埋伏,即便強如贏璃也不得不謹慎行事。
否則在他出擊之時,若被另一人趁機突襲,恐怕連他自己也難保周全。
因此贏璃此刻唯一要做的,就是逼使對方率先出手。
在施壓的同時,贏璃目光掃視左右,這一望卻讓他蹙起眉頭。
眼前殺手眼中雖有驚慌,卻隱隱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鎮定。
這絕非一個完全處於下風之人該有的神情。
贏璃幾乎可以斷定:這名殺手身旁,必定還潛伏著另一人。
想到此處,贏璃眼神中添了幾分警醒。
不過無論如何,那另一人此刻定然不在近處,若未料錯,應當藏身於眼前這名殺手後方。
“原以為來的不過一人,如今看來倒是出乎意料。
你們背後之人竟如此急切要取洛陽郡守性命,連派兩名殺手前來。”
贏璃唇角浮起若有似無的冷笑。
他話音未落,對麵殺手的眼神驟然一變。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哪來的其他殺手?”
他故作茫然地反問,企圖擾亂贏璃的判斷。
可惜他矯飾的演技實在拙劣,這副模樣反而讓贏璃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測。
“你以為憑你這雙閃爍不定的眼睛能瞞過我嗎?若不是身邊有殺手護衛,你此刻早已方寸大亂!”
贏璃神色從容,自始至終麵容都未曾泛起半分波瀾。
“莫說孤身一人,縱是三人齊至也難成氣候。
既然敢現身於我麵前,任你來多少人,都休想傷洛陽郡守分毫!”
言語間盡顯睥睨之勢,他倏然將目光投向殺手身後的陰影處。
此刻立於贏璃麵前的殺手已然顯露出焦躁。
因贏璃凝視之處,確實潛伏著此行最關鍵的人物——實力更勝於他的核心刺客。
冷汗自額角滑落,他深知時間於己不利,卻苦無對策,隻得死死盯住贏璃。
恰在此時,樑柱後緩步走出一人。
“沒想到竟有如此明眼人能識破我的藏身之處。”
名為庫爾的殺手麵若寒霜,眼中翻湧著殺意與怨毒。
若非贏璃攪局,任務早已功成,何至於陷入僵局。
身為完美主義者的庫爾,決不容許任務出現瑕疵。
此刻他唯有一個念頭——速斬贏璃。
“方纔我始終在思忖你的底氣何在,現下才明白,你倚仗的不過是這份狂妄。
莫非真以為己身無敵於天下?”
庫爾唇邊浮起譏誚的弧度。
贏璃偏首睨視:“殺手也研習攻心之術?不過有句話你倒是說對了——我確無放你們生路的打算。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裏,洛陽郡守的性命,我保定了!”
贏璃心知洛陽郡守事關重大,後續能否牽出皇室宗親全繫於此,自然不容有失。
庫爾鎮定地搖了搖頭。
“這件事已經與你無關了,你接下來無論做什麼,都不會影響到我們和我們的計劃。”
“我希望你明白,你一個人絕不可能是我們兩人的對手。”
“其他人都已經昏迷不醒,你現在又憑什麼自信能對付我們?”
庫爾是個極為自信的殺手,任務當前,卻遲遲不動手,反而和贏璃開起了玩笑。
贏璃有些無奈。
“我原以為你是個職業殺手,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說完,他臉上掠過一道冷意。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你們兩個選一個方式。”
“是被我一錘一錘打死,還是現在就跪地求饒?”
贏璃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鎚子。
見他拿起鎚子,兩名殺手都笑了起來。
鎚子並非一般人能使用的武器,太過笨重。
麵對兩名靈敏的殺手,就算他揮得再好,也難以造成威脅。
在他們看來,結果已經顯而易見,因此他們臉上的神情也輕鬆不少。
“你未免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真以為憑你手裏這點東西能對付我?”
庫爾率先衝上前,猛然將手中的匕首擲向贏璃。
贏璃微微皺眉。
“打架就打架,怎麼老想著偷襲?”
說著,他揮動大鎚,輕鬆將那柄匕首擊落在地。
就在庫爾衝到他麵前的瞬間,他猛地提起鎚子,一錘砸向庫爾。
庫爾整個人被擊飛出去,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在牢獄中飛出很遠。
“哇,飛得真遠!”
贏璃麵帶笑意。
聽到他的話,另一名殺手阿踏的表情也變得十分難看。
無論是庫爾還是阿踏,都沒想到贏璃的力量竟如此可怕。
那鎚子分明極重,可在他手裏卻像木棍一樣輕巧。
阿踏一時沒有上前,臉色凝重。
庫爾的表情更是糟糕至極,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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