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同一時刻,胡廣生的神情也變得極為駭人。
此刻,孔雀王朝上下都期盼著胡廣生能夠點頭應允,但他此刻絕無可能鬆口。
“其實請你們出兵並非我們的主張,而是貴國國王主動願派兵支援,事成之後,我們願以肥沃土地彌補你們的損失。”
“之前你們損失近萬人不假,但我們同樣有近萬將士戰死沙場。”
“難道你們孔雀王朝的兒郎是兒郎,我們西域的兒郎便不是麼?”
這一次,胡廣生語氣異常堅決。
剎那間,眾人臉色齊變,連阿波斷也未曾料到胡廣生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如今雙方國手已定下規矩,孔雀王朝若真想獲得沃土、將勢力深入西域,就必須繼續戰鬥。
哪怕損失慘重也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或許再也不會有這樣的良機。
想到這裏,阿波斷麵色愈加狼狽。
他不知道是誰下達了那不惜一切代價奪取土地的命令。
可眼看著自己的士兵接連倒下,他實在難以承受。
戰事才剛開始,已有近萬人喪生,若大戰徹底結束,不知還有多少孔雀王朝的將士能回到故土。
想到這裏,他幾乎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但如今改變主意也已經太遲。
就在阿波斷準備開口時,後方突然傳來一則情報。
“有五萬人已繞至我軍後方,正在進攻後方陣地。”
胡廣生看到訊息,幾乎當場昏厥。
五萬人怎麼可能從他眼皮底下繞過去?怎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時他纔想起,之前秦軍衝鋒時,他為了減少損失,下令全軍收縮靠攏。
而這些人,完全能夠繞過他們所在的位置,直插後方。
一想到此,胡廣生心痛如絞,後方若失,代價他承擔不起。
可若此時回頭,等於給了秦軍可乘之機。
而且一旦此時動手,他們與孔雀王朝的聯盟可能瞬間瓦解。
到時候這所謂的七十萬大軍,恐怕要被留下六十萬。
或許能逃出去的,寥寥無幾。
“發生何事?你臉色怎麼一下變得慘白?”
阿波斷察覺到胡廣生神情不對,便出聲詢問。
胡廣生對此事毫無遮掩之意。
眾人聞訊,臉色驟變。
“若後方失守,此戰該如何繼續?補給中斷,我等糧草從何而來?”
“孔雀王朝此次發兵三十萬,行軍途中已耗損半數糧草,餘下本計劃用於歸途。”
“自踏入西域以來,其軍需供給皆由我們承擔。”
“如今西域後方突現五萬敵軍,規模遠超數千之數!”
即便孔雀王朝願與我們合力退敵,嬴政也絕不會任其撤離。
隻要主力部隊拒不撤退,這支軍隊就會如影隨形,令他們寸步難行。
長此以往,全軍覆沒亦非危言聳聽。
想到此處,眾人麵沉如水,連阿波斷也神情凝重。
當前困境確實進退維穀,細細思量竟尋不出破局之策。
所有目光不約而同投向胡廣生。
雖非主帥,此刻卻需要他做出決斷。
胡廣生眉宇間儘是掙紮。
此刻每個決策都關乎存亡,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進退兩難之際,他隻覺心緒如麻。
“今夜之前必須作出決斷。”
阿波斷臨行前擲地有聲,“若再遲疑,我等即刻班師回國。”
此言令胡廣生勃然大怒。
區區小邦竟敢如此倨傲,若非西域多年倚重奴隸貿易……
此刻全軍皆知大秦奇兵已斷後路。
蒙恬與王翦聞訊皆喜形於色,勝局已然在望。
擺在胡廣生與阿波斷眼前的七十萬大軍,此刻若按兵不動,或許尚可維持現狀;一旦有所行動,便極有可能被那五萬秦軍拖住步伐。
而一旦遭到牽製,對方便可能趁勢追擊,發揮出超越五十萬大軍的戰力。
嬴政立於城牆上,久久凝視著那七十萬敵軍,心中反覆盤算該如何將其徹底瓦解。
真正令他心生怒火的,並非西域,而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孔雀王朝。
他本無意主動征討這區區阿三,他們卻不知羞恥地踏入他的疆土。
這一次,他定要讓對方痛徹心扉,
讓他們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力量!
眼下,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決定——胡廣生的決定。
嬴政同樣在等。
隻要胡廣生做出選擇,嬴政也將隨之而動。
可惜的是,胡廣生遲遲未下決斷,令嬴政略感失望,卻又隱有期待。
他定要親眼看看,胡廣生究竟會走出怎樣一步棋。
不論他如何選擇,其實都已無濟於事。
無論走向哪一條路,最終獲利的,隻會是嬴政。
另一頭,胡廣生正陷入痛苦之中。
正如嬴政所料,他難以作出決斷。
不是他沒有想法,而是他真的無法抉擇。
因為無論如何掙紮,敗局似已註定。
縱使胡廣生不願承認,他也明白,繼續下去已無生路可言。
如今對他們來說,似乎隻剩下失敗一途。
“那五萬秦軍實在關鍵。
若置之不理,我們的補給線恐將中斷;但若出兵應對,又會被秦軍三十萬主力死死咬住。”
“一旦被他們纏上,孔雀王朝的人必會第一時間撤離,屆時西域僅存的兵力將無力抵擋。”
胡廣生心亂如麻,無論如何推演,都找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但他清楚,必須做出一個看似兩全的抉擇。
而在他看來,眼下唯一可行的策略,就是圍城。
將秦軍圍困起來,逼那五萬秦軍回援。
唯有他們回頭,他們纔有一線反敗為勝的希望。
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將全部計劃告知阿波斷。
阿波斷聽罷,頓時睜大了雙眼。
前次秦軍的衝鋒已令他們折損上萬兵卒,若此刻主動圍城,不知還要犧牲多少將士。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若此刻隨你前去,我孔雀王朝的損失將何其慘重?”
阿波斷冷然開口。
胡廣生聞言,臉色同樣陰沉。
他將目光投向阿波斷,沉聲道:“你應明白,我們已無退路。
此時若退,必遭秦軍追擊。
身後跟著數十萬秦兵,你以為你能活著回到孔雀王朝嗎?”
阿波斷默然不語。
正如胡廣生所言,他們的處境確實進退兩難。
“這一切都因你們而起,”
胡廣生冷笑,“是你們對秦軍一無所知,才讓他們突破637防線。”
“與其歸咎於我們,不如說是你之過!”
他繼續說道,“先前你們撤退太快,根本未察覺有一支秦軍沿著你們的馬蹄印潛入我軍後方。
若要行賞,你當居首功!”
阿波斷幾乎按捺不住動手的衝動,但思量片刻,終究忍了下來。
“此事我一人無法做主,須由我們三大統帥共同商議。”
胡廣生臉上掠過一絲慍怒。
他未料到三大統帥至今仍未作出決斷。
眼下形勢已是燃眉之急,若再遲疑,難道要等嬴政先發製人嗎?
“你們應當清楚大秦的可怕。
若待他們全力出擊,我們必將陷入被動,甚至可能被圍困於此。
一旦被圍,無人能重返故土。”
胡廣生肅然道,“城中那十萬俘虜,便是前車之鑒!”
聽罷胡廣生之言,阿波斷麵色愈發凝重。
他亦未料到局勢竟在轉瞬之間急轉直下。
想起那五萬秦軍,連他也不禁頭痛——五萬精銳在大後方能掀起何等風浪?這等虎狼之師,攻城略地如同探囊取物。
在毫無防備的後方,他們幾乎如入無人之境。
胡廣生心中焦慮難安,他預感到西域即將盡數落入大秦之手,必須儘快促使孔雀王朝的軍隊做出應對。
僅憑他麾下的四十萬人馬,想要完成圍城遠遠不夠——其中真正可戰的兵力已不足二十萬。
唯有聯合孔雀王朝的精銳部隊,方有可能實現合圍之勢。
阿波斷麵色同樣凝重。
當初離開孔雀王朝時,許多人都以為隻要集結七十萬大軍,秦軍必定會撤退。
然而現實卻與他們的預料相去甚遠。
秦軍不僅沒有退卻,反而主動增派了五萬兵力進城。
“我們必須儘快決斷,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了。”
阿叔和開口說道。
聽聞此言,阿波斷神情更加難看:“如今隻剩我們二人,該如何是好?”
最精明的那位早已返回孔雀王朝請示國王,隻留他們二人駐守此地。
直到此刻,他們才漸漸明白——這是為了有人承擔罪責!
“我們二人必須同心協力,做出最有利的抉擇。”
阿叔和繼續說道。
阿波斷愁眉不展。
他們都是世家子弟,孔雀王朝的貴族,平日裏缺乏實戰經驗。
那個背信棄義的傢夥已經逃之夭夭!
他們僅有的作戰經驗不過是剿滅土匪,可這與麵對大秦軍隊完全是兩回事。
秦軍的可怕遠超想像,他們根本不知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困局。
此刻,他們隻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胡廣生身上。
“你我都心知肚明,若單憑我們自己做決定,必定會出錯。”
阿波斷說出自己的想法,“你我都非真正的將才,我認為應當將所有決策權交給胡廣生。”
阿叔和聞言臉色驟變。
“怎麼可能,我們和他並非同一陣營的軍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