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危機波及秦國,後果不堪設想。”
李斯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陛下既已做出決定,極少有人能改變。
你我都該相信,陛下向來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之人。”
在過去,陛下曾多次征戰,從未真正敗過。
最艱難的挑戰都已歷盡,他怎會懼怕區區一個西域的阿諛多?
李斯神情霸氣。
他此時也被嬴政所感染,內心同樣覺得,根本不必畏懼所謂的孔雀王朝與西域聯軍。
隻要他們聽從陛下的指揮,說不定真能將其擊敗。
看著李斯臉上的豪情,王翦卻微微感到頭痛。
作為軍事家,他不願見到自己的皇帝如此冒險,可眼下又無法勸阻。
他隻能默默等待。
半個月後。
西域聯軍大營。
孔雀王朝一方開始著急了。
“已經半個月了,他們毫無動靜。
他們到底在盤算什麼?難道是糧草已經補給充足了?”
阿諛多開口問道。
一旁的胡廣生心中也隱隱憂慮。
按他們的預想,大秦此時早該不顧一切地發起進攻,雙方應已陷入激烈的戰鬥,甚至落入他們的口袋陣中。
“怎麼會這樣?”
阿諛多看向胡廣生。
胡廣生隻能苦笑。
“他們究竟在做什麼,我們一無所知,連他們的動向都不清楚。”
“你現在問我,我又從何得知?”
阿諛多臉色愈發難看。
“我們是來幫你們收復失地的,可你們連基本的情報都無法提供。”
胡廣生麵色也有些不好看。
這次為請孔雀王朝出兵,他們付出了巨大代價,甚至割讓了大片土地。
而阿諛多卻絕口不提,隻說是來援助他們。
胡廣生心中惱火,卻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眼下,他們隻能繼續合作。
“既然我們已經聯合,你將所有問題推到我身上,並不合適。”
“更何況接下來還需共同作戰,你非要如此嗎?”
胡廣生寸步不讓。
阿諛多也微微一怔。
其實來此之前,他以為擊敗秦軍並不困難。
可真正到了這裏,他才漸漸發覺,一切遠比他想像中複雜。
此刻橫亙在他們眼前的困境令人不寒而慄,若不儘快化解這場危機,他們深恐局勢將一發不可收拾。
“你明不明白再這樣下去,我們很可能會陷入絕境?”
阿諛多開口問道。
“假如他們突然從正麵或側翼襲來,並且採取偷襲手段,我們的損失恐怕難以估量。”
胡廣生聞言,臉上儘是不耐煩。
“那你倒說說,我們該怎麼做?難道跪地磕頭、向他們求饒不成?”
胡廣勝對孔雀王朝的軍隊觀感日益惡劣。
“你們若想拿回我們割讓的土地,就必須把秦軍驅逐出去。
隻要秦國一日不撤,你們什麼也得不到。
我想,你回去之後,日子也不會好過。”
胡廣生麵色愈發陰沉。
“你可知道,近來他們不斷在我軍後方散佈謠言,如今後方的奴隸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
若不立即將秦軍趕走,恐怕我們內部自己就會先亂起來。”
胡廣生情緒激動,難掩憤慨。
其餘眾人同樣麵如土色,每個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屈辱,拳頭不自覺地攥得死緊。
眼下西域聯軍遠不如想像中那樣強大,甚至至今尚未真正團結起來。
各勢力彼此猜忌、互不信任,導致全軍士氣持續低迷。
“我認為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既然他們不先動手,那我們就該搶佔先機。
隻要我們主動進攻,就能試探出他們的虛實。”
胡廣生提議道。
阿諛多聽了,卻堅決搖頭。
此時若貿然出擊,孔雀王朝必將承受巨大損失。
臨行前,國王曾親口下令,絕不能讓軍隊傷亡慘重。
一旦選擇攻城,傷亡必然慘重,屆時阿諛多將無法向國王交代。
“現在進攻還為時過早。
當前最重要的,是摸清秦軍的動向。
隻要掌握大秦的動情,無論我們做什麼,都會容易許多。”
阿諛多的態度一如既往,拒絕出兵。
見其態度依舊,胡廣生心中憋著一股火。
實際上,他們目前的兵力已遠超秦軍,幾乎多出一倍有餘。
這本是進攻的絕佳時機,若能果斷出擊,勝算將大為提高。
但遺憾的是,阿諛多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胡廣生臉上除了無奈,便再難找到其他情緒。
他此行本為攻入城中,趕走秦國。
最終目標,更是要徹底擊敗秦國,這纔是他真正的心願。
然而阿諛多不僅毫不配合,反而處處給他設阻。
這讓胡廣生根本找不到進攻的機會,處境極為不利。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一劍將眼前的阿諛多斬於劍下。
夜色漸深。
嬴政同時召見了王翦與蒙恬,在大殿上麵見二人。
“你們可知今夜為何召你們前來?”
蒙恬與王翦心頭皆是一凜。
他們自然明白,若非有重大軍情,陛下不會同時召見兩位將軍。
“想來陛下已有決斷,準許我等出兵進攻。”
嬴政含笑點頭。
“如今朕確實有一個不錯的想法。”
說到此處,嬴政目光移向地圖。
“那所謂的西域聯軍,竟在城門外佈下一個口袋陣,似乎期待我大秦軍隊自投羅網。”
蒙恬眼中光芒一閃。
“陛下的意思,是要我們主動擊破這個口袋陣?”
嬴政笑著回應。
“正是如此。
隻要你們能破開口袋陣,戰局必將大為改觀。”
聽到這裏,蒙恬與王翦均感振奮。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按兵不動,早已憋屈難耐。
一旦得到出擊之令,必當旗開得勝!
“此次雖命你們主動進攻,但仍須萬分謹慎,切莫陷入敵軍包圍!”
蒙恬與王翦齊聲應諾。
“不知陛下計劃出兵多少?”
王翦問道。
嬴政略作沉吟。
原本打算髮兵三十萬,但轉念一想,若三十萬兵馬離城,一旦有變恐難以及時應援。
最終,嬴政做出決定:
“王翦率十萬兵馬,蒙恬率十萬兵馬,今夜出城。”
“但出城之後不可立即進攻,務必等到明日天明。”
此時若要出擊,他們必能迅猛行動。
敵軍在城門樓外十餘裡處紮營,倘若即刻動手,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達成目標。
若欲進攻,隻消三個時辰之後,戰火即可點燃。
嬴政卻搖了搖頭。
“此戰非同小可,乃是數十萬大軍交鋒。
僅十萬人出城便需一個時辰,若強行急行軍,戰力必然受損。”
他不願麾下有半分損耗,態度十分明確:必須保全所有將士。
他要以最小的代價掃清當前障礙,這無疑是最佳選擇。
嬴政目光銳利,神情不容置疑。
王翦欲言又止,終究保持了沉默。
不久,二人持兵符趕到軍營,迅速調集兵馬。
很快,二十萬秦軍開拔出城。
這支軍隊舉足輕重,幾乎決定著整個戰局的走向。
秦軍剛離城,胡恆便察覺了動靜。
“秦軍駐紮城中多時,一直按兵不動,此時突然出城,想必已定下計策,準備對我軍出手。”
胡恆輕嘆一聲。
說實話,至今他仍猜不透嬴政的意圖。
他蹙眉深思,心知自己即將被召見。
果然,李斯此時已來到他麵前。
見到李斯,胡恆難掩驚詫。
李斯如今地位尊崇,在大秦幾乎無人能及。
李斯親至,實在出乎胡恆意料。
李斯麵帶微笑,語氣溫和如春風。
“將軍,別來無恙。”
胡恆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
“沒想到會與您再會。”
他神色複雜,眼中隱現壓力。
麵對李斯這般人物,他必須萬分謹慎。
“您的大名,如雷貫耳。”
胡恆拱手施禮。
二人相視一笑。
他們都察覺到了彼此身上的可怕之處,卻也在此刻生出一種近似惺惺相惜的情感。
胡恆與李斯相比,雖然看似微不足道、不引人注目,但他所具備的智謀,卻遠非常人所能及。
若非生在西域,而是處在其他任何一個地方,他必然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甚至若在七國並立的時代出現,他或許能成為一位威名赫赫的大將軍。
想到這裏,李斯絲毫沒有輕視胡恆的意思,反而將他視為一個極其重要的人物。
當李斯把目光投向胡恆時,胡恆也同樣專註而認真。
“陛下召你前去。”
胡恆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儘管他早已預料到自己會被召見,卻沒料到會如此之快。
他本以為會在戰事初步告一段落之後才被傳喚,沒想到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
“既然是陛下召見,理當沐浴更衣,鄭重其事。”
胡恆神色認真地說道。
聽了這話,李斯擺了擺手。
“陛下並不講究這些。
在他眼中,人隻分兩種:一種是有用之人,另一種是無用之人。
你是有用之人,所以去見陛下,不必那麼多禮數。”
聽到李斯對嬴政的推崇,胡恆臉上也浮現出笑意。
“那我這就去麵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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