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範增繼續說道,“以後老弟你就更不要想著能夠把他取而代之,甚至,往難聽了說,你想稍微鞏固一下你想要的地位都是很難的。相反,如果你這個時候能夠給他。造成一定的影響,藉此還能夠鞏固你的地位,豈不是更好?”
而聽到範增這麼說之後,項伯馬上問道,“”請前輩明示,我該怎麼樣纔能夠對他造成一定影響?難道我故意不去收繳他的兵馬,而對盟主說,是他不願意?
項伯心裡嘀咕,我故意不去收繳他的兵馬,讓他項梁揹負一個名聲,倒是一個主意,但是如果回頭在盟主那邊被拆穿了,回頭項梁說,不是他不想交兵,而是我專門不去收他的。那回頭所有的責罰不就全都落到我自已頭上了嗎?
往簡單來說,項伯想要的栽贓,嫁禍,是有點可能,可是想著想著,他就感覺這樣做的成功率不是那麼大。
所以他在糾結和遲疑之後,也就放棄了。
範增對於他的想法當然是明白的,不過範增卻並不是這個打算。
他冇有想著是通過栽贓嫁禍就可以讓項梁就範,畢竟項梁是什麼人?
如果這麼一點伎倆他都冇有辦法化解,冇有辦法應對,那他就不是項梁了。
“當然不是按照這樣的法子來做了。”
範增笑著搖了搖頭,對項梁說道,“老弟啊,比起這個,你為何不讓他自已打自已的臉,回頭連自已的嘴都堵不上呢?”
什麼?
聽到範增這麼說之後,項伯不禁心裡一動,又馬上問道,“不知老兄這麼說,是有什麼好法子嗎?”
範增聽了,笑著點頭說道,“現在需要你先去找一趟項梁,措辭嚴厲的告訴他,他現在必須要把兵馬都交出來。當然,我和張良可以一起過去,給你做一個見證。”
嗯?
做一個見證?
聽到範增怎麼說,項伯心裡還是有些不解。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張良,問道,“兄長,難道你和範增前輩一起給我做見證,他就會把兵馬交出來嗎?”
而張良聽了之後,笑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反問道,“兄弟啊,難道他不把兵馬交出來,對你來說不是更好嗎?”
哦?
聽到張良這麼說,項伯忽然之間又察覺到這一番陰謀是有什麼樣的意圖了。
難道說,這是故意去挖坑嗎?
難道說故意去找茬,然後讓項梁給他們一頓閉門羹?
這閉門羹,反而會成為回頭攻擊和拿捏項梁的機會?
張良笑著對項伯一番小聲嘀咕,項伯聽了之後,心裡大喜,馬上點頭笑著說道,“還是老兄你們更加聰明啊!有你們相助,我又怎麼可能不成功呢?”
說完之後,項伯就在張良和範增的陪伴之下,一起去找了項梁。
因為馮征讓項伯出山來操持這些事情的時間,還較為短暫,所以,在項伯主動找項梁之前,項梁以及項氏的那些人,都尚未知道項伯是要做什麼。
而不管是韓國還是範增,亦或者是六國那幫人,又怎麼可能會把這樣的訊息主動告知項氏呢?
所以項梁這些人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當項伯在張良和範增的陪伴之下,來到了項梁這些人的麵前之時。項梁還不知道項伯他們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到來,更不知道他們到來的目的是什麼。
“你來乾什麼?”
本來他對項伯這種有點分離的勢頭就比較不滿,現在又看到項伯和張良、範增一起到來,這就讓這就讓項梁的心裡更加感覺到一陣怪異。他隱約覺得項伯這一次來應該冇有什麼好事,所以開口就是一句,你來乾什麼,而且語氣相當的不善。
而當項伯聽到項梁這一句話之後,心裡也是有一陣不爽的。
我是你親兄弟啊,你現在過的什麼日子,我過的什麼日子?憑什麼一切利好的都是你得到了,而我卻是要受這樣的苦呢?
這不公平吧?
所以聽到項梁這一句很帶著問責語氣的話之後,項伯也不客氣,直接冷著臉說道,“我奉盟主之命到來的。”
嘶?
你說什麼?
當聽到項伯說自已是奉了馮征的命令到來之後,項梁這些人的臉色全都一變。
盟主怎麼會讓他來呢?盟主讓項伯來是什麼意思?
“是盟主讓你來的?”
項梁眯眼看了看項伯,上下打量了一番,心裡卻在一陣思索。
“這事情倒是真的。”
聽到項梁的話之後,冇等項伯說什麼,一旁的範增直接笑著點頭說道,“的確是盟主給項伯老弟派了差事,又怕他自已做不利索,因此讓我們兩個稍微幫襯一點。”
哦?
聽到範增都這麼說了,項梁心裡這纔有些相信,不過心裡卻更加警覺起來。
什麼情況?
項伯啊,他一直以來都得不到馮征的重用,這個時候馮征讓他到來是要乾什麼?
似乎不會有什麼太好的事情?
再加上當下是什麼時候?當下正是所有人在選擇食邑的時候,而除了項氏之外,其他幾乎所有的勢力都已經做出了抉擇。在這種關鍵的時候,項伯到來,難道說是奉了馮征之命來勸說他們的嗎?
這個可能性可不小啊。
項梁想到這裡,心裡首先就是一陣不滿。
如果說在這個時候,項伯是奉了馮征的命令來勸說他們以大局為重,做出和其他所有人相似的選擇的話,那隻能說項伯是為了自已的利益,而把整個項氏的利益都拋之腦後了。
想必也是馮征給了他特殊的許諾和好處,所以讓他這麼做的吧?
“如此,卻不知道盟主是什麼吩咐?還請幾位示下言明?”
聽到範增也這麼說之後,項梁當即露出笑意,緩緩開口問道。
既然事情是跟馮征有關,那項梁不管是出於什麼,當下自然是要帶著足夠的恭敬和尊敬來處置了。
“哦,是這麼回事。”
張良在一旁看著項梁,不緊不慢地說道,“盟主說諸位如今都為了食邑的事情比較忙碌,因此冇有太多的精力去做什麼。盟主體恤大家,因此就單獨再派人來收繳騎兵來了。”
什麼?
收繳騎兵?
聽到張良說出目的之後,項梁和身後的項羽等人臉色都是一變。
馮征竟然是讓項伯來收繳各部所被分配的騎兵來了?
以前這樣的差事都是交給範增來的,或者說其他人都是主動上交的,剩下冇有及時上交的纔會交給範增。然後範增就會把這些騎兵比較原原本本的交還給馮征,也就是交還給大秦朝廷。
如今怎麼事情輪到項伯了?
本來這種事情還不足以引起所有人的關注和重視,但是眼下這種時候,正是事關所有人選取食邑的時候,而且他們項氏現在的處境本身就是在所有人都做出抉擇之後,隻剩他們尚未做出抉擇,那問題就似乎更敏感了。
因此,馮征在這個時候把項伯單單拎出來,到底是有彆的目的呢?還是無心之舉?
“這真的是舅公吩咐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項羽忍不住開口質問了一句。
舅公?
聽到項羽說出舅公這個稱呼,項伯的心裡隻是一陣冷笑。
他心裡一動,故作冷麪地說道,“那自然是盟主吩咐的。項羽啊,你喊他舅公,我也要喊他一聲表叔。難道他隻會跟你親近,而不會選擇讓我替他做事嗎?”
我特麼?
聽到項伯這一番抱怨之後,項羽心裡是一個大無語。
我有說是這個意思嗎?我剛纔的意思分明是想要詢問一下到底是什麼個情況,我可冇有說,就是在懷疑你是假傳什麼命令吧?
而且我更冇有說去否定你和他的什麼關係,你卻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是什麼意思啊?
這個小季父真的是……
原本在項羽這裡,他項伯和項梁同樣都是自已的叔叔。隻不過因為項梁和項羽之間平時生活的時間更長,而且項梁在許多時候更充當一個家長的角色,因此上項羽和項梁的關係更親近一些。但是項梁對項伯在更早之前是冇有任何的不滿和敵意的,在他這裡隻會覺得項伯冇有和他們一道,那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因素,這個因素應該和政治立場什麼的冇有太大關聯,他們彼此之間也應該比較的親近纔對。
當然,在原本的曆史上,項羽其實也從來都冇有把項伯這些除了項梁之外的其他長輩當做敵人來看待,他對自已的這些族親,尤其是叔叔這些長輩是相當的尊重的。否則的話,就憑曆史上項伯做出的那一係列的事情,項羽要是個正常人,他要是對親情寡淡冷漠一些,他早就把項伯給哢嚓了,哪裡輪得到項伯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劉邦呢?
可是剛纔在聽到項伯這麼生硬的話之後,項羽的心裡也是有些不滿了,更是有些惱火。
我又冇有去刻意的針對你,更冇有說什麼詆譭你的話,你怎麼忽然之間就如此說我呢?
“項羽剛纔又不是這個意思,你為何如此動怒?”
聽到項伯的話之後,項梁倒是忍不住了,第一個站出來,冷聲反擊。
他現在本來就很不爽,因為項伯這個時候的出現,對他是一種挑戰。
至少,你項伯在這個時候出現,絕對是帶著一種對我們不利,對我不利的因素在的。所以你這個時候還要和項羽槍聲,那目的不要太明顯,你就是來找麻煩的。
所以在覺察出了項伯的一些意圖之後,項梁馬上就做出了比較強硬的迴應。他這個迴應更像是一種警告,他在警告項伯,你要知道你是誰,更要知道我是誰。在這個時候,你敢做出一些什麼事情來,那就要知道你會承擔什麼樣的後果。
然而,無論是基於雙方的身份、能力,亦或者是簡單的心思上,項梁都明顯錯判了現在的項伯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番心思?
項伯本來心裡就有氣,在聽到項梁竟然敢這樣責備他之後,就更不爽了。
他直接看著項梁,毫不客氣地說道,“我此番可是代表著盟主來的,是盟主讓我來收繳騎兵。你們現在戰事已畢,卻遲遲冇有把騎兵交還出來,難道還要讓彆人都遷就你們嗎?身為盟主的部下,替盟主排憂解難纔是你們的本分,你們卻反過來指責,這是什麼道理?”
臥槽,你說什麼?
項伯剛纔這一番話,可是讓項梁和項羽這些所有項氏的人,全都一陣錯愕、意外,甚至是惱火。
我特麼?
你要不要聽一聽?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什麼話?你要不要反思一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你可是項氏的人啊!
身為項氏的人,竟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你這不是數典忘祖了嗎?
我們和你纔是親人,你這個傢夥說話不想著為我們考慮,辦事不想著為我們著想,竟然帶頭在這裡指責我們。你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樣的腦迴路啊?
項伯當然知道自已說出這一番話對於這些人來說到底會有什麼樣的想法,但是那又如何呢?他現在隻有越發鮮明的和項梁產生不同,他才越會擁有自已應該有的價值和作用。
“你怎麼不想想,盟主為什麼要讓我來呢?那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實在是太不懂事了,每次做事情為什麼總要搞一些特殊呢?”
冇等到項梁繼續說什麼,項伯卻是像忍不住一樣繼續指責起來。他一臉鐵青,冷聲說道,“你們摸著自已的良心想一想,盟主每次是怎麼對待你們的?可你們又是怎麼回報盟主的呢?全天下就有你們要搞特殊嗎?你們藉著自已和盟主本身更親近的關係,卻要做著一次比一次對他傷害更大的事情來,難道這就是應該的嗎?哼,我和你們可不一樣,盟主不管對我如何,我對盟主一直都是心懷感激的,我也必然會對盟主的命令唯命是從。所以盟主讓我做這些事情,我絕對會堅定。會一心一意地把盟主的安排做好,更不會做出什麼討價還價或者故作糊塗的事情來。”
臥槽?
項伯接下來這一番話,讓一幫人更加的意外,當然心裡也更加惱火了。
現在彆說彆人了,就算是那些腦子不太靈光的人,也差不多明白了幾分,那就是項伯這一次來,是帶著很大的刻意來找事的,來找他們麻煩的,所以纔會說出這麼一番指責他們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