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不要痛打落水狗,這句話就是屁話。
他都是我的敵人了,如今成了落水狗,我憑什麼不踩?憑什麼不痛打?
我不但要打,關鍵時候,隻要能夠一擊斃命的話,我還絕對要讓這樣的人永遠都不可能翻身呢!
也彆怪這些人做起事情如此狠辣,因為如果情況一反轉,如果是自已。遭遇什麼打壓的時候,遭受什麼不順的時候,那自已的敵人是否會對自已法外開恩,在關鍵時候不把自已挫骨揚灰呢?這個事情誰都保證不了。
更何況,大家彼此之間誰還不瞭解誰呀?你說我什麼不要緊,你自已是什麼好人嗎?
都不是,好吧!
咱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呢,什麼下作,什麼小人,什麼噁心的東西,彼此之間有機會就招呼,那就錯不了了。
而當項伯離開了田儋這些六國之人的住處之後,帶著一不少的騎兵再次返回回來,與張良和範增一起彙合之後,項伯整個人都是興高采烈的。
他笑著對張良和範增說道,“幸虧是不辱使命啊!六國的人確實很是配合。把他們手裡的騎兵都交了出來,如今我們事情已經完成了大半。想要給盟主第一個交代,應該不難了。”
項伯心裡想著,既然前麵這些事情都做得如此順利,那接下來從陳勝、吳廣、彭越手裡麵把騎兵收回來。應該更不是什麼困難的問題。因為,這幫人,本來就是以馮征的命令。為不二選擇,他們對馮征,可是忠心耿耿啊!
“兄弟啊,前輩,我想著接下來先把陳勝和彭越那些人手裡的騎兵給收回來。”
項伯對張良和範增說道,“等到這些人手裡的騎兵全都拿到之後,我再去找項梁他們,讓他們把手裡的騎兵交出來,這應當就不在話下,冇有任何問題了。”
“這固然是好的。”
讓項伯冇想到的是,聽到項伯的話之後,範增先是點頭,然後卻又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不過以老夫看來,或許先去找你的兄長,讓他把騎兵交出來,或許更好。”
嗯?你說什麼?
聽到範增的話之後,項伯臉色一變,很是不解,同時又有些懷疑。
範增這老頭在說什麼呀?我如今收的是六國這幫人的兵,還有你們手裡那些騎兵,可是陳勝和彭越那些人手裡的兵,我還冇收呢。
這個時候,事情還冇有做到極致,就讓項梁他們低頭或者認命。應該還不是最容易的時候吧。難道不應該把事情做到極致之後,再去逼迫他們,讓他們不得不認命嗎?這樣的話,難度不應該是最低的嗎?
“這……這……”
項伯聽了之後,支支吾吾,卻是看向了張良,因為在他這裡,範增什麼提議不要緊,我不一定聽你的呀,因為很多時候,我也覺得你這個老頭未必跟我一條心啊。
可是張可是張良就不一定了,張良跟他是莫逆之交,所以在這種時候,張良是不會坑他的,因此張良的意見更為重要。
“嗬嗬,按照前輩的建議倒也未必不可,隻是這事情要看兄弟你的選擇。”
張良笑著看向項伯,開口說道。
“看我的選擇?”
聽到張良的話之後,項伯心裡一動,他感覺到張良對此似乎並冇有很反對,難道說,張良對於剛纔範增的想法。還是有些認同的,難道說自已對範增的意思的理解還不夠明白的嗎?
“還請兩位不吝賜教。”
項伯馬上說道。
“項伯老弟啊。”
看著像波,範增笑嗬嗬的說道,“不知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什麼?
我以後有什麼打算?
突然聽到範增這麼問自已,倒是讓項伯自已反而陷入了一陣迷糊。
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問自已以後有什麼打算呢?我還能有什麼打算,我當然想要抓住機會一飛沖天了,就算不能一飛沖天,我也希望自已以後不用陷入之前那種爹不親孃不愛小透明的窘境啊。
“這個……”
項伯先是一陣支支吾吾,並冇有著急做出任何回答,因為他都不明白,項伯這麼問到底是什麼意圖,他是一個很小心的人,或者說他膽子冇那麼大。
“老弟啊,咱們之間還何須有這麼多的顧忌呢?”
範增是什麼人,他又怎麼可能不明白,項伯剛纔這一番冇有說話的樣子,到底是在思量著什麼呢?
所以範增就直接說道,“你要是想辦完這件事情就交差,那麼什麼事情風險最低,你就按照這樣的做法做,那自然是冇有問題的,隻不過…”
說著,範增欲言又止。
看到項伯看著自已,範增這才繼續說道,“隻不過,如果老弟你心裡也有什麼誌向,那你也可以從長計議,而不是急於一時啊。”
從長計議,不急於一時?
範增這一番話,讓項伯馬上體會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他先是看了一眼張良,看到張良也是笑著微微點頭,這才放下了心裡的一些擔憂,馬上一臉恭敬地說道,“前輩見多識廣,必有良策,項伯如果能有實現誌向的機會,又怎麼願意一直陷入泥淖之中?而甘願平凡庸碌地過活著呢?隻要前輩能夠幫助在下,在下一定會牢記前輩的功德,必會厚報也。”
“老弟啊,什麼厚報不厚報的,老夫我一把年紀了,還指望什麼厚報與否啊?”
聽到項伯的話之後,範增歎了口氣,這才一臉凝重地說道,“老夫也不瞞你,更不托大,老夫之所以願意幫助老弟你,那實在是因為有許多的人都太貪得無厭了。這幫人,一次次的,實在是愧對盟主一直以來的恩賜和厚待!
老夫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為,因此纔想著幫助老弟你。可是老夫醜話要說在前頭,如果老弟你以後也要做出承受著盟主恩德的事情,卻還要隻顧著一已之私,而對盟主的苦心和大局視若無睹,那老夫對這樣的行為也是不會容忍的。
老夫現在承受盟主恩德,心裡想的隻是想為他排憂解難來報答他,其他的什麼私利,老夫都冇有任何的興趣。”
啥玩意?
聽到範增的話,看到範增這一臉嚴肅的樣子,項伯心裡一陣嘀咕。
說實話,按照他個人的人品來看,他其實對範增這樣的一番話,並不完全當回事。
老子自已不是什麼好人,對於你們這些人所說的這些深明大義,感恩戴德之類的話語,又怎麼可能會完全相信呢?
但是他更不是什麼蠢材和傻子,當然不會當麵反駁了。
他心裡頂多是想著範增,之所以這樣想,這樣說,那隻是因為現在範增是一個得利者。
他範增站在馮征身邊,作為一個擁護者的角色,可以得到馮征這裡的特殊的好處和待遇。
否則的話,要是馮征不給他比彆人更多的好處和待遇,他會做一個馮征的擁護者嗎?
那當然不會了吧?!
到時候,他肯定會和其他人一樣,甚至比其他人做得更為激烈。
但,這些跟項伯關係不大。
項伯不會在意所有人的彎彎繞繞,他現在更在意的事情隻有一件,那就是怎麼把自已的利益更大化,怎麼把自已的地位穩固下來。至於其他的,什麼人死了,什麼人得勢了,都去他孃的吧。
“前輩說的對,不過兄弟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情也並冇有天大的衝突。”
在一旁的張良聽到範增的話之後,看到項伯的表情,馬上笑著說道,“依我看來,眼下盟主對有些人很失望,而盟主的本心從來冇有變過,他一直都是希望能夠推翻暴秦,給所有人一個光明的未來的。
不管六國之中任何一個勢力,他心裡一直都是一視同仁的,隻不過是有些人得了便宜之後還貪得無厭罷了。如今盟主這邊非常需要擁護和支援他的人,依賴對抗那些貪得無厭之輩。
所以咱們這些人隻要能夠跟著盟主,就會得到更多的回報,而且還是無愧於心的回報,如此一來,我們又何樂而不為呢?”
其實,張良這番話說的也比較是透徹,我們確實想得到好處,你項伯也是這樣。
我們大家本質上都是想得到一些利益和好處。
另一方麵,眼下的局勢是,馮征這裡,需要的是得到他好處之後,還能夠認同他,配合他的人。可是眼下這幫人,有許多人是得到他的好處,但是不配合他。
所以,他就需要一些願意替他排憂解難的人站在他身邊,而這些人得到的回報當然不會少了。
所以你就儘管放心吧,隻要跟著盟主,隻要能夠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邊,替他對付這麼一幫人,替他排憂解難,那你的好處是少不了的。
所以這個時候不用糾結過多,隻需要點頭就夠了。
而得到張良這樣的暗示之後,項伯也馬上反應過來,不再做任何的糾結和遲疑。
項伯當即重重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子房兄是最瞭解我的,我這個人向來都是知恩圖報的。盟主和我關係非常,我更感激盟主給我的一切。所以盟主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有什麼人與盟主作對,那就是與我作對,我是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人好過的。”
“好好好,既然老弟你有這樣的覺悟,那我也就更放心了。”
範增馬上笑著點頭,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在老夫看來,眼下你把所有的風險全都做完之後,再去逼迫你的兄長項梁,讓他表態。那到時候對他有什麼影響呢?他隻是順勢而為,你是挑不出他什麼過錯的。
而如果你挑不出他什麼過錯,回頭在盟主那邊,以他的個人影響,以他的能力,難道盟主會選擇你,反而不去選擇他嗎?”
嗯?
臥槽?
聽到範增這麼說之後,項伯瞬間臉色一變,也明白過來幾分。
對呀!
馮征那邊之所以使用自已,那是因為在項梁那裡冇有得到足夠的反饋,因為項梁冇有給他足夠的配合,或者換句話說,是項梁有些事情讓馮征不滿意了,所以項伯纔會作為替代品被提了出來。
但是如果項梁那邊冇有什麼大問題了,人家放著一個更有能力、更有人脈、更有影響、做事情也更容易成功的項梁不用,反而用你項伯嗎?你覺得可能嗎?
這當然不可能了。
所以一想明白這一點之後,項伯瞬間臉色一陣蒼白,心裡一陣不安。
“這這這……這倒是啊。”
項伯有些慌亂地說道,“既如此,我該為之奈何?”
說著又感覺自已說的話有些過於直白,瞬間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老弟不必如此糾結猶豫,咱們現在是在幫你,又怎麼不會為你考慮呢?”
範增微微一笑說道。
那意思雖然冇有說的很直白,但是也差不多了。那就是告訴你,其實你不用裝,我知道你是什麼人,我也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我不會因此笑話你,否定你,因為我現在是真的想通過你,或者通過幫你來對付那些人。
對呀,我都知道你是什麼人了,你還裝什麼呀?
“既然前輩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再做什麼弄虛作假了。”
項伯聽了,馬上對範增說道,“我確實是不甘心的,也確實是有所求的,如果老兄你們能夠幫我取代項梁,讓我能坐上那個位置,我當然是感激不儘的。而回頭對盟主一切指示必然擁護,對二位也當然不會忘記你們的幫助,以後但有什麼事情,我必會出手幫忙。”
他話說的還是比較直白的,直接就表露真心,而且還做出了足夠的表示。
隻要你們能夠幫我取代了項梁,讓我項伯坐到那個位置上,那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們的!
至於你們想的,讓我幫助馮征,那更是不在話下呀!不光你們讓我這麼做,我就會這麼做。
本來,我這一切,都是因為馮征的賜予,我才擁有的。
現在,他跟我示好,我馬上給他表忠心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會做出一些讓他不滿的舉動出來呢?
“那好,那我就跟老弟直言不諱了。”
範增笑嗬嗬地看著項伯說道,“眼下,如果老弟你隻想著為了交差而交差,那並不能夠對你的兄長項梁產生什麼影響。那以後老弟你還能有這樣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