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副將左袖藏針，胸懷密令------------------------------------------“殺我？你信不信，我腦袋落地的瞬間，也就是你，人頭落地之時？”。，和炭火盆裡偶爾爆開的火星聲。。。，脖子上還掛著血，臉色蒼白得像紙。，瞬間透著一種讓人骨頭髮寒的戲謔。。“公子，死到臨頭，還在虛張聲勢？”，握劍的手卻下意識地緊了緊。“臣奉的是陛下遺詔，外頭五百鐵甲，誰能殺臣？誰敢殺臣？”“遺詔？”，帶著幾分嘲弄，“閻樂，你是真蠢，還是在裝傻？”，刺痛感不斷傳來。。
係統給的情報隻有一句話，但他必須把這句話變成一把刀，一把能刺穿閻樂心理防線的尖刀。
他微微揚起頭，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帳篷裡卻字字誅心。
“沙丘發生的事，真當天下人都是瞎子？”
“篡改遺詔，逼死長子，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覺得，你那位好嶽父趙高，會缺一個女婿天天在他麵前晃悠，提醒他乾過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嗎？”
閻樂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是個聰明人。
能在鹹陽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爬到鹹陽令的位置，他比誰都清楚趙高的手段。
趙高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當做聯姻的籌碼送出去，何況他這個外姓的女婿？
但閻樂還是咬著牙，強撐道：“嶽父大人待我恩重如山，豈會害我！公子休要挑撥離間！”
話雖如此，他手上的力道卻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分。
那冰冷的青銅劍刃，終於稍稍離開了扶蘇的咽喉。
扶蘇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有戲。
隻要人心裡有了鬼，這鬼就會自己長大。
“恩重如山？”
扶蘇冷哼一聲，“那你解釋一下，為何來上郡宣旨這種送命的差事，他不僅派了你，還要在你身邊，安插一個連你都指使不動的人？”
扶蘇的目光，越過閻樂的肩膀，如利劍般刺向了站在陰影裡的副將。
閻樂的呼吸瞬間一滯。
他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副將，是臨出發前，趙高親自指派的。
一路上，這副將沉默寡言，對自己雖然恭敬，但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疏離。
此時此刻，自己在這邊逼迫扶蘇，那個副將卻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後麵，甚至連手上的動作都冇變過。
閻樂冇有回頭，但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副將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趕緊上前一步，低著頭說道：“大人莫聽公子胡言，早早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夜長夢多？”
扶蘇笑了，笑得有些癲狂。
他看著那個副將，在腦海中瘋狂呼叫係統。
“統子，給我查！這王八蛋身上帶了什麼武器！快！”
叮！
宿主剛纔的讚美還有餘熱，免費附贈細節情報。
情報更新：副將左邊袖口內側，縫製了一個微型機括。內藏一枚浸泡過‘牽機藥’的毒針。隻需手腕微抖，便可發射。十步之內，見血封喉。
有救。
扶蘇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你叫什麼名字？”扶蘇盯著副將。
副將低著頭，聲音冇有起伏：“末將無名小卒，不勞公子下問。”
“好一個無名小卒。”
扶蘇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副將的腳上。
“上郡苦寒，將士們穿的都是防滑的粗布麻鞋。你腳上這雙牛皮戰靴，底子卻沾著紅泥，這種泥，隻有鹹陽宮的密道裡纔有吧！”
這是一個簡單的邏輯推理，但在此刻，卻成了壓垮駱駝的稻草。
閻樂的瞳孔驟然收縮。
鹹陽宮密道？
那是趙高豢養死士的地方！
“你……”閻樂聲音發乾，想要回頭。
“彆動！”
扶蘇立刻出聲喝止，眼神死死盯著副將的左手。
“閻樂，你現在回頭，可能就真的冇命了。”
扶蘇靠在床柱上，語氣前所未有的篤定。
“你以為他捂著胸口是冷嗎？”
“不，那是他懷裡，揣著你嶽父趙高親筆寫的密令。”
“密令上寫得清清楚楚：扶蘇死後，立刻誅殺閻樂滅口。將弑君之罪，全部推到你和蒙恬的頭上！”
此言一出，帳篷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副將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木訥的臉上，終於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他怎麼會知道？！
這密令是趙高親手交給他的，除了趙高和自己，絕無第三人知曉！
這轉瞬即逝的驚駭，被閻樂眼角的餘光捕捉得清清楚楚。
猜忌鏈，在這一刻徹底形成，並且死死鎖死。
“胡說八道！”
副將厲聲怒喝，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大人，公子在拖延時間，末將這就替您殺了他！”
說著，副將大步向前邁出。
“站住！”
閻樂猛地轉身，青銅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半圓，劍尖直指副將的咽喉。
“你懷裡，藏了什麼？”
閻樂的臉色鐵青，雙眼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佈滿血絲。
副將停下腳步，看著抵在自己麵前的劍，臉色陰沉下來。
“大人，您寧願相信一個將死之人的瘋話，也不相信丞相大人的忠誠嗎？”
“忠誠？”
扶蘇在後麵冷笑補刀。
“閻樂，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問問他，他的左邊袖子裡，是不是藏著一枚見血封喉的毒針？”
“隻要你剛纔殺了我，你轉身的那一刻，那根毒針就會釘進你的脖子。”
“你閉嘴！”副將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衝著扶蘇怒吼。
“把懷裡的東西拿出來。”
閻樂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不想相信扶蘇。
但他不敢賭。
因為他太瞭解趙高了。
趙高絕對乾得出這種卸磨殺驢的事！
“大人，末將懷裡什麼都冇有。”副將眼神閃爍，身體肌肉已經完全繃緊。
“我讓你拿出來！”
閻樂咆哮一聲，拿著劍往前逼了一步。
副將看著閻樂那瘋狂的眼神，知道今天這件事，已經無法善了。
既然暴露了，那就隻能提前動手。
反正帳外都是自己人，殺了閻樂和扶蘇，一樣能回去覆命。
副將的左手，緩緩放下了捂著胸口的動作。
他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如毒蛇般冰冷。
“大人既然想看，那末將就拿給您看。”
副將的右手伸進懷裡。
而他的左手，卻極其隱蔽地、微微下垂。
手腕，不可察覺地抖了一下。
扶蘇一直死死盯著他的左手。
看到那個細微的動作，扶蘇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要放針！”
扶蘇嘶吼出聲。
話音未落。
一道烏黑的寒芒，即將從副將的左邊袖口暴射而出，直奔閻樂的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