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請問您是……哪位陛下?”
麵對這樣的人物,丁川不敢有更多想法,卻還是忍不住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問道。
她的問題讓嬴政微微挑眉,並未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你覺得。朕該是哪位陛下?”
聽她這意思,她並非自己治下之民。
從她問朕是哪位陛下來看,大秦真的能傳百世千世萬世甚至更久遠。
聽聽,眼前淑女都猜不到朕是哪位陛下。
丁川眨巴著大學生般清澈乾淨眼睛猶豫了下:“您……該不會就是視訊裡這位偉大的始皇帝本帝吧?”
話說到此,眼珠轉了轉,目測了下對方這身高,再看那俊美的容顏,她竟突然覺得自己真相了。
可她完全不敢相信。
不信這種離譜的事真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怎麼?不像?”
嬴政唇角帶著一分趣味反問。
丁川:“……”不不不,你簡直比視訊裡的更像,更威嚴霸氣好吧。
想到此,她頭皮一麻,看向對麵的眼神裡少了些許惶恐,多了幾分希冀。
連說話的聲音裡都少了幾分顫抖,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喜悅:“您……您老真是始皇帝陛下?!”
“您真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我那威武霸氣一統天下的政哥,我最最可敬可愛的祖龍大大?”
“汝,不怕?”
她的反應讓嬴政劍眉有極細微的挑動,隻是連距離他最近的丁川都冇注意到這個細微的小動作。
他確實非常好奇。
得知自己是始皇帝後,此女的反應,完全不像是六國餘孽會有的那種輕鬆愉悅。
更像是自己的……後輩……或是……
不對,她都稱朕為老祖宗了,顯然真是後輩。
也不對,她還喊自己政哥來著。
對了,祖龍又是何意?
心思電轉,嬴政一時想不通淑女與自己之間究竟是何關係,於是暫時放下這些想不通的問題繼續往下想。
不知她究竟是從我大秦哪個郡來的,這口音也太過古怪了些。
隱約有點像巴郡或蜀郡那邊口音,又有極大不同。
嬴政眸光微動,手中長劍緩緩撤離她脖頸,收回鞘中。
金屬摩擦發出嗆哴之聲。
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也隨之弱了幾分。
丁川隻覺脖頸間一鬆,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地。
此刻她還能穩穩站著完全靠一股莫名的興奮激動支撐著纔沒直接癱地板上。
她瞪大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可能是千古一帝的陛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嘴唇動了又動,卻冇吐出半個字。
嘗試了好幾次纔將內心的話脫口而出:“您……您真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我政哥始皇帝祖龍嬴政?”
“老祖宗?政哥?祖龍?”
嬴政又聽到幾個關鍵詞,滿眼不解的看著她,“此乃……汝,對朕之稱呼?”
“啊?哈哈哈……”
聽著嬴政的詢問,丁川尷尬得訕笑,心大的往前邁出一步。
嘴比腦子快:“這不隻是我一個人對始皇帝的稱呼,是我們那裡很多崇拜始皇帝的人對他老人家的稱呼。”
說到此,她又滿眼警惕的盯著眼前俊美偉岸的男人追問:“您……真是始皇帝嬴政?”
隻是她這一邁步才發現自己腿軟得跟煮熟的麪條似的,整個人已經軟得直往地下倒。
糟糕,要跟地麵來個親密接觸,死定了。
丁川緊張得閉上眼,雙手本能抬起,護住自己的頭臉。
什麼都可以少,就是臉不能傷。
嬴政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一驚,隨即長臂一伸,大手穩穩托住淑女胳膊。
讓她穩住身影,腦子裡卻在嗬斥:大膽,汝竟敢直呼朕之名。
但麵上卻絲毫不顯。
從對方語氣裡聽得出,淑女問這話時,完全冇有長劍擱脖子上的膽怯和忐忑。
更多的是輕鬆興奮和激動。
丁川久久冇等到自己與地麵親密接觸,反而被一道大力支撐著,不由慶幸的長舒口氣睜開眼。
清澈雙眼看到迷人老祖宗正滿眼嫌棄盯著自己,更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從字裡行間透出:“怎地如此柔弱?”
“老祖宗誒,您怕不是忘了我剛從您的劍下撿回一條小命?”
丁川性格裡有著蜀洲人的豁達與隨遇而安。
哪怕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就敢如此隨意和一位皇帝說話。
無論對方是曆史上哪位皇帝,她都冇帶怕的。
隻有真刀真劍架脖子上,纔會讓她害怕。
嬴政:“……”真是不知死活的後生晚輩。
他幽幽開口:“你怕不知道,在大秦,敢直呼朕之名諱乃何罪!”
“啊?”
這提醒把丁川從鬆馳狀態重新拉回來,身子一個趔趄,驚愕地看向眼前俊美男人。
語氣裡帶著幾分麵對長輩的撒嬌:“老祖宗,您……您老怎能如此嚇唬如此敬仰您的後代晚輩?”
“晚輩如此敬仰您,您真忍心治晚輩之罪?”
嬴政:“……”嗬。
小淑女這反應完全出乎他預料,男人莫名覺得,看著此時的她就像看著自己的親閨女般令人喜愛。
但他卻絲毫冇表現出來。
深邃眸光淡漠落到她身上,想看她還會有何反應。
內心卻覺得,小淑女這性格挺讓人喜歡的。
見嬴政不說話,丁川又問了一遍:“您還冇告訴我,您是不是真的始皇帝呢。”
“不錯,朕,正是大秦始皇帝嬴政。”
嬴政的聲音低沉有力,彷彿穿越了時空,帶著曆史的厚重,“汝尚未告知朕,汝來自何方,如何到朕寢宮的?”
他寢宮附近的護衛究竟是做什麼的?怎地讓人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寢宮都不知?
哪怕此淑女性格挺討喜,依然讓嬴政不敢放鬆警惕。
“汝手中能說話的乃何物?”
好神奇,想要。
當然,後麵這句話,他並未說出口。
丁川聞言,心中雖有千言萬語,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她穩了穩心神,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才故作輕鬆回答:“我……我說過我是進自家糧倉取稻穀碾米的。”
“我家蜀洲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啊。”
“您可不知道您剛剛那劍冇把我嚇死,要真死在您老劍下,我得多冤啊。”
嬴政聽到此,語氣不善:“汝看此地可是你家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