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爺啊,連上天都在傳揚始皇帝之言,他真是貴人們說的那種暴君嗎?”
有心思重的在各種懷疑,也有熟悉始皇帝的,第一時間跪地叩首:
“陛下萬載,大秦萬載。”
尤其是關中老秦人麵對這神仙般手段紛紛跪地叩首,高呼萬載。
而大秦各地官員看到這段來自‘天宮’的畫麵,內心更是崇拜又敬仰。
這是他們的陛下,是大秦的始皇帝,是一統天下的第一人。
如今連‘天宮’都在宣揚陛下說的話!
他們的陛下就是萬古第一人,陛下萬載,大秦萬載!
可見,自家陛下的行為是受上天眷顧的真帝皇,並非原六國貴族所說的暴君。
原六國貴族見此一幕,簡直恨得牙癢癢:“怎麼可能?那暴君,他怎麼可能讓天宮如此……如此厚待!?”
“不,他是個暴君,怎麼可能會說出這般話?”
“騙子,暴君就是徹徹底底的騙子,他根本就是在為一己之私說這些,大家千萬彆信,千萬彆信他啊。”
“你們彆忘了,暴秦能有今日,可是踏著你們家兒郎屍骨而成的。”
“彆聽那些騙人的話,黔首們都彆聽那暴君的話啊。”
……
各地貴族向附近黔首大專呼籲,意圖以此壓下天宮的聲音。
甚至恨不得將天上那塊發光的東西給擋住。
可惜他們冇這個能耐。
而無論他們如何說,黔首們都冇心思聽,畢竟,這可是被天神爺認可的始皇帝。
眾人雖冇啥見識,但卻相信天神爺。
黔首們充滿希冀地看著天空,聽著那令人熱血沸騰的話,總覺得,曾經那些所謂的仇恨都變得無足輕重了。
他們的反應,可把原六國貴族氣壞了。
暴躁者恨不得有把強弓連駑,能一箭射穿天空中顯現那畫麵的東西。
鹹陽宮居住的文武百官,卻被這一幕驚得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尤其是前幾日親眼見證過這一幕的眾文武官員們,此時重溫一次,更是對自家陛下充滿敬意。
隻是,天上的陛下與自家陛下的氣勢差遠了,也冇自家陛下這般高大偉岸。
但,這有何關係?
這是上天對自家陛下的認可和獎賞。
“吉……大吉啊。”
李斯府邸,身形清瘦的老者捋著鬍鬚連連感歎,“來人,替老爺更衣。”
“彩,彩啊哈哈哈……”
王翦老將軍在自家府內聽到這席話,不由激動得大聲喝彩。
連身上連年征戰留下的傷痛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爹,陛下是如何做到能將幾日前才說過的話放到天宮上的?”
通武侯王賁雙眼放光,看著天宮中的畫麵,“咱們陛下這是天命所歸啊,竟然能顯示此等神蹟。”
略一猶豫,他又小聲道:“就是,天上這個陛下與咱們真正的陛下差了不少。”
“若能讓陛下自己當日真正的一麵展露出去,會更震撼。”
“就你小子聰明。滾去更衣,隨爹去章台宮。”
王翦並未回答兒子的問題,轉身回屋,穿甲冑,“此等大喜,我等必須立即前去與陛下同慶。”
“爹,您等等,孩兒也將甲冑換上。”
王賁見此,連忙轉身回自己居住的院子。
類似的情景在鹹陽城各官員府邸呈現,可見這些人都是政治覺悟十分強悍的老狐狸。
與此同時,鹹陽宮始皇帝寢殿內。
感受到眼前人強大到無法直麵的氣勢,丁川小心翼翼吸口氣,壓下內心對長劍的恐懼。
“你說這個啊。”
她小心翼翼瞥了對麵看不到臉的高大身影,語氣無比自豪:“說話的當然是我們那迷人的老祖宗秦始皇大大啦。”
“聽聽,老祖宗這段話多霸氣!多震撼人心,多令人熱血沸騰。”
說話間她指尖微動,將手機音量刻意調高了些,讓這個動不動就對自己動劍的傢夥聽聽。
聽聽什麼纔是真男人。
隨著她這一動作,聲音無比清晰傳到持劍男人耳裡
嬴政:“……”這內容,朕熟啊。
這不前幾天秦滅六國大秦將士迴歸後,朕剛說過的話嘛。
俊美無邊的男人滿眼古怪,看著眼前這個明顯已被自己嚇得快撐不住的小淑女。
聽她那語氣,分明對朕十分推崇,為何麵對朕之長劍,會嚇成這般?
不對,朕當時說這話時,是在章台宮外廣場上,怎會出現在對方手中這神奇的小盒子裡?
關鍵是,眼前淑女明明已經嚇得不輕,卻在說起那句話時,充滿自豪與底氣。
好像裡麵的那段話是她自己說出來似的。
嬴政低沉渾厚的聲音饒有興趣的傳來:“迷人的?老祖宗?”
隨著這句話,架在丁川脖子上的長劍稍微挪遠了那麼一些,僅遠了一點距離,卻並未徹底收回去。
依然還穩穩的在她脖子附近懸著。
“陛下!”
此時,門外伺候著的仆從許是聽到寢殿內的聲音,一道略帶驚慌還有分不易察覺的喜氣的複雜聲音響起。
這聲音成功打斷了室內稍微緩和些的氣氛。
“無事,退下。”
嬴政那標誌性的威嚴聲音,毫無感情的傳出。
“唯。”
聽到陛下的回答,外麵的聲音帶著幾分惶恐,緊接著是細碎遠去的腳步聲。
“陛……陛下?”
丁川愕然轉動眼珠,看向威嚴聲音方向。
可因對方的個子太高,她幾乎將眼珠翻上天,纔看清手持長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究竟長啥模樣。
此人身高近兩米,身穿純黑單薄裡衣,髮髻有幾分散亂,顯然是處於休息狀態。
即便如此隨意的穿著也難掩他通體的威嚴霸氣。
他劍眉斜飛入鬢,眸若朗星,鼻梁高挺,薄唇自然合攏,渾身散發著一種凡人不可直視的威嚴。
此刻,那雙深邃的丹鳳眼正審視地盯著丁川,彷彿要將她看進骨子裡。
丁川接觸到這視線,隻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男人身上撲麵而來,讓她險些喘不過氣來。
她強忍著內心的恐懼,硬著頭皮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雙腿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若不是怕脖子上的劍削掉自己腦袋,她隻怕早就站不穩毫無形象地跌地上癱著了。
“您……請問您是……哪位陛下?”